一耽学堂

逄飞的短信说CCTV-10周二晚上十点、周三中午一点半有学堂专访。我说很期待。事实上我的住处没有电视可看。没见学堂的师长朋友快一年了吧。在离开他们的日子里,我欠债太多。学了一年半还未学完的《传习录》,我至今没有学完;走的时候拿的两本书,至今没有还;当时暗诺挣钱之后必捐款回馈学堂,至今没有兑现。我道到乡下的机场地区工作,一个损失是无法与城里的朋友们常来往,另一个损失,就是远离了一耽学堂这个精神的田园。

转载“一耽学堂成员守则”及两年前的一篇旧blog“九仙庙村的雨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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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耽学堂成员守则

一、爱国守法,遵循日常规范;
Be patriotic and abide by the law, follow the commonly accepted code of behavior;
二、敬天地,尊师长;
Respect heaven and earth, respect your teachers;
三、孝顺父母;
Treat your parents with filial respect;
四、感情专一;
Give undivided love to your spouse;
五、不说假话,对人和善;
Do not tell a lie;be kind to other people;
六、信守承诺,认真办事;
Keep your promise and work in earnest;
七、谨慎作文,爱惜字纸;
Be careful when you’re writing; be sparing of your paper;
八、学、行并重,提高人格修养;
Make a point of both studying and doing; refine your personality;
九、尊重各种文化传统,提倡平等;
Respect different cultural traditions; advocate equality between different cultures;
十、做普通的一员,尽公民的本分。
Be an ordinary person, perform your duties as a citi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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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仙庙村的雨和阳光 (2004-5-20)

“清华园”是个温馨的小站,我从未到过这样一个小站。小站通向更多的小站。候车室里昏黄的电灯,相识的人在里面休闲地聊着什么。小雨,泥泞。早上九点,我们在小站等候9∶19的火车。火车从北京北开往沙城,而我们的目的地是居庸关。

火车如期而至。是较为老式的车厢——不像我坐惯的T5(北京-南宁),没有空调(顶上有风扇,真是令人意外),也没有地毯,更没有每趟一换的座套——但这些都没有什么令人不快,因为整洁。要紧的是——它远远没有T5那样拥挤。我很容易就找到一个三人的位子躺下,弥补昨晚的睡眠不足。

火车咔、咔、咔地走着,路上的风景和空气俱佳。因为知道旅程的时间表,即使火车像蜗牛般爬动,我也不心急——反正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

清河——沙河——昌平——南口——东园,好像停了好多好多次似的。终于到了居庸关。雨仍然淅淅沥沥的。居庸关一站居然没有站台,女孩们只好鼓起勇气往下跳。

我们要去的九仙庙村在居庸关边上,但是下了火车还需要往回走,才能找到路口。

先要穿越一个长340米的隧道。我从未步行穿越隧道——这次出行有多少第一次啊。

在隧道里互相呼喊,借着外面照进来的自然光或打火机的火光踽踽行走。呼喊着、呼喊着,生怕霎时沉寂了,心里会不安。有那么一刹那,真的突然消失了呼喊和话语;自己便感到要深深的陷到什么地方去。

首师大的“歌手”徐云飞引吭唱到“别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一个女孩子的东北音接道:“脚在哪啊。”众哄笑。

安全通过隧道,尔后到达进村的道路。再步行逾一个钟头,终于看到山上几个农家院子(合起来美其名曰翠峰山庄),那就是我们此行驻扎的地方了。组织者一耽学堂和庄主相熟,又精打细算,所以使得此行花费相当低廉。而预定中20多名高校学生的耕读生活体验则更是奇妙可期了。

卸下行装,已是午餐时间。住在农家,吃的亦比照农家乐的模式:野菜五加皮(没听说过,第一次品尝),余者土豆、黄瓜、咸菜,唯一的荤菜是红烧肉。走了一上午路,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们把缺荤少油的农家菜吃了个精光。然而我嗜肉食(肉食者鄙,呵),况且在学校并不如一般城里人油水溢出,所以这样的午餐并不解饥馋。

不过这没有什么,要命的是午休,我第一次躺在热炕上,备受煎熬,辗转难眠。把炕烧热本是主人的好意,而我选择在炕上午休,是想体验这种从未亲密接触过的“ 床”。体验过后的结论(这也许是此行最重要的所得),是炕并没有什么了不得——但热炕就难以消受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气温下降的日子。同炕两人,一个来自河南,当是睡炕长大的吧,也和我一样,寝而难寐。

我索性放弃午休,爬起来。主人正在屋边的山上钩槐花,为我们准备晚饭。山中的槐花花季迟于城里的,我们赶上了它开得最盛的时刻。用槐花做的食物曾是过去农家的重要口粮,同行的同学里就有不少人小时候吃过(生吃熟吃都是ok的)。把槐花淘洗干净——本来就不脏,山里没有氧硫物的污染,也没有农药伺候。洗干净的槐花和白面拌到一起,成白面包裹槐花的形状,得两大屉,叠放在一起蒸熟。另备蒜泥、酱油、醋等拌料,就着凉菜热菜。可是大家都不晓得这道主食的称呼,总干事逄飞便唤它为“槐花馍”。看起来大家都吃得很过瘾。而我仍然吃不惯。可欣慰、可告慰(告慰我的胃)的是他们并熬了一种红豆小米粥,色香味都很对我的口。

此行有三种野菜是第一次吃到,除了五加皮和槐花,还有第二天早上的香椿——这种植物我在潭柘寺就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品尝到。

第一天下午大家上山去。上山、上山、爱。不是上山上山爱,是上山上山去锄大地。所谓耕读生活,耕在读前了。20多个大学生翻一块荒地,不知是玩还是劳动。在多年未耕种的荒地上,我翻起许多石头,后来碰上一块巨大而不知根在何处的,跟它死磕上,旁人都说放弃吧。我不甘心,苦挖之,终不遂。有人说咱租一块地种上玉米吧,收获的季节就来烤玉米棒棒。听说庄主租下我们驻扎处的三个院子,每年只需2000元(他们一租就是30年,从1996年开始),大家都羡慕得很,一个师姐多次表示要是自己也能租下如此一个地方就好了。有农院、有耕地、通电、有泉水,又山林叠翠,确实吸引人呢。

晚上的活动是看电视剧《孔子传》,亦颇引人,能了解不少春秋时代的东西。晚上睡炕,热量已经散得差不多,得成眠。

早起,大雨。不能如期爬山晨读,改在屋檐下和着雨声,读《大学》。这是唯一的读书节目了。其余均是休闲成分居多:看电视与聊天。大雨并毁了访问附近村民的计划。

雨过天晴是10点以后的事,大家已没有读书或出去访问的意思。于是在午饭后、打扫卫生后、互留通联信息后、留影后、和庄主话别后,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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