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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橘子的爱情

阿森 发表于 2010-6-1 分类 舞台银幕 |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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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又一话剧,或又一孟京辉挂名话剧。之前我到剧场看过三次孟京辉话剧,每一次他在谢幕的时候都露脸并发表重要讲话,这次影儿都没个。而且这般情情爱爱如许酸酸甜甜的话剧,一点也不彪悍,像极了那些所谓的减压话剧,一点也不先锋,也不实验,真的是孟京辉吗?

话剧的剧名永远值得猜想,不管是孟京辉的剧、赖声川的剧还是林奕华的剧。猜想是我的本能,就像猜想《月满轩尼诗》和《岁月神偷》那样,尽管有时猜得离题万里,但乐此不疲,不疲此乐。某诗人说,要进入词。

三个橘子的爱情,我想“三只”应该是说三角关系。三是神奇的数字。举例子少于三个、谈看法不够三点,谓之寡,寡不敌众。两人在电梯里,一人放个屁,两人心中昭然,若是仨人,顿生疑窦。简单地说,有了第三者,也就有了赖账与卸责的可能性。

话剧确实通篇在讲三角情债,但不是一个三角故事,而是三个。第一个是相遇,他和她相遇时,她有个日思夜想的、恐怕不再回来的另一个他。他为了这相遇——简直是干柴烈火式的相遇,两个自闭青年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幸福了两个夜晚,甜蜜了一分钟。他为了她,撕毁了她给另一个他的信。自闭的他为她,瞬间学会了算计,但终归抵不过那长达一年的单恋与切盼。

第二个是分离。他要离开她,南下执行战时的秘密任务。她不能走,又舍不得他走。她有一个号称要娶她的另一个他。他让她幸福,她让他不舍,他和她却不能长相厮守,这是哪门子道理?一番彻骨剖白与挣扎,发现也就如此,不求长相厮守,但求曾经拥有。人世间多少男女,没有名分,只有苟合。

第三个是重逢。他和她重逢把酒(斗酒?),说起若干年前因为另一个他而失落的姻缘,以及她多年来的痛苦厄困,不胜唏嘘慨叹。他想重拾旧好,她却曾经沧海难为水。落得空悲切。

是三个如此平淡的故事,是离现实好远的叙述与情感,不过颇为可信。因为有“三个”,使我觉得爱情真是一点也不单纯朴实。如果它曾几何时让人觉得单纯朴实,那是因为尘世间的论述与叙事,都把爱无端放在至高处,高到,高到可以看不见是非对错,即使看到,也仅仅是把它们当作八卦与佳话遗世留传。

三个橘子,为什么是橘子而不是苹果、柚子、西红柿,说不清,也许它们乐队叫做橘子?——是的,这是一个音乐剧,有一个band,在舞台一隅,而band的成员和演员是同一群人,乐器演奏与话剧表演之间不断变换,就像对白与歌唱相互穿插。这是话剧比较“实验”的一点吧,但是在我看来除了花哨没有别的。

橘子应该是信手拈来的指代物?抑或是因循沿袭的艺术意象?其实我并不为此纠结,倒是纠结于橘子与桔子之间。为何是橘子而不是桔子?

死了张屠户,只好用百度。我去百度google了一下,发现——

桔子:是橘子的俗称。

根据国家规定,现在“桔”不念ju;念jie,只有在桔梗中用这个字,现在都用橘。

这个说法还挺让我沮丧的。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有用过橘子这个写法,况且小时候学冰心的《小桔灯》,人家也是用的桔。

不过,这个发现和话剧给我的感觉倒也契合。

话剧所说的一切,都与城市里的蚁民们无关,它唯一好,就是让蚁民们在100多分钟里想起还有爱情这么档子事,在走出剧院的时候,记得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明月。

其实,在我心里面,对“三个橘子的爱情”尚存一个动人的猜想。男人叫三个,女人叫橘子,三个橘子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过着怡然自得的日子,世界从未如此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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