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修习录之一：謦欬与牝牡驪黃
4月4日 星期日 晴 一耽学堂
传习录卷上第一段“徐爱引言”讲徐爱对王先生的不解到了解之历程，以及“世之君子”对先生的无知而误解、浅尝而疏知。此段有一个有意思的词、一个重要的典故。
世之君子，或與先生僅交一面，或猶未聞其謦欬，或先懷忽易憤激之心，而遽欲於立談之間，傳聞之說，臆斷懸度，如之何其可得也！從遊之士，聞先生之教，往往得一而遺二。 見其牝牡驪黃，而棄其所謂千里者。
謦欬一词，大家都没有查到，我突然想起，董桥的《文绉绉的广东话》里面提到过——
广东话是古意很浓的方言。我六十年代刚来香港的时候，广东话一知半解，边学边用，徐訏先生常常要我留意粤语文雅之处。有一次我们喝茶聊天，徐先生突然说：「聊天广东话说謦欬，是古书上文绉绉的说法，辞书里可以查到。」「謦欬」国语音念qｉngkａi，一指咳嗽，《列子黄帝》上说：「康王蹀足謦欬疾言」。「欬」亦作「咳」，不念kｅ。引申为「言笑」，如「亲承謦欬」。《庄子徐无鬼》中有一句是「又况乎昆弟亲戚之謦欬其侧者乎。」果然雅得一塌胡涂！
典故“牝牡驪黃”——
牝牡，雌雄。驪，黑色。牝牡驪黃指相駿馬不必拘泥於外貌及性別。相傳古代擅相馬的伯樂年老，推薦九方皋為秦穆公求駿馬。求得後，穆公問何馬，方九皋回答是黃色母馬，穆公派人看是黑色公馬，於是責備方九皋。待馬取來，果然是天下稀有的良馬。典出列子·說符。後比喻觀察事物要了解實質真象，而不能單純著眼於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