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本站

九仙庙村的雨和阳光

阿森 发表于 2004-5-20 分类 太平广记 | 发表评论

“清华园”是个温馨的小站,我从未到过这样一个小站。小站通向更多的小站。候车室里昏黄的电灯,相识的人在里面休闲地聊着什么。小雨,泥泞。早上九点,我们在小站等候9:19的火车。火车从北京北开往沙城,而我们的目的地是居庸关。

火车如期而至。显然是较为老式的车厢,不像我坐惯的T5(北京-南宁),并没有空调设置(顶上有风扇,真是令人意外),也没有地毯,也没有每趟一换的座套――这些都没有什么令人不快,因为整洁。要紧的是――远远没有T5那样拥挤。我很容易就找到一个三人的位子躺下,弥补昨晚的睡眠不足。

火车咔、咔、咔地走着,路上的风景和空气俱佳。因为知道旅程的时间表,即使火车像蜗牛般爬动,我也不心急――反正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

清河――沙河――昌平――南口――东园,好像停了好多好多次似的。终于到了居庸关。雨仍然淅淅沥沥的。居庸关一站没有站台供下车者使用,女孩们只好鼓起勇气往下跳。

我们要去的九仙庙村在居庸关边上,但是下了火车还需要往回走,才能找到路口。

先要穿越一个长340米的隧道。我从未步行穿越隧道――这次出行有多少第一次啊。

在隧道里互相呼喊,借着外面照进来的自然光或打火机的火光踽踽行走。呼喊着、呼喊着,生怕霎时沉寂了,心里会不安。有那么一刹那,真的突然消失了呼喊和话语;自己便感到要深深的陷到什么地方去。

首师大的“歌手”徐云飞引吭唱到“别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一个女孩子的东北音接道:“脚在哪啊。”众哄笑。

安全通过隧道,尔后到达进村的道路。再步行逾一个钟头,终于看到山上几个农家院子(合起来美其名曰翠峰山庄),那就是我们此行驻扎的地方了。组织者一耽学堂和庄主相熟,又精打细算,所以使得此行花费相当低廉。而预定中20多名高校学生的耕读生活体验则更是奇妙可期了。

卸下行装,已是午餐时间。住在农家,吃的亦比照农家乐的模式:野菜五加皮(没听说过,第一次品尝),余者土豆、黄瓜、咸菜,唯一的荤菜是红烧肉。走了一上午路,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们把缺荤少油的农家菜吃了个精光。然而我嗜肉食(肉食者鄙,呵),况且在学校并不如一般城里人油水溢出,所以这样的午餐并不解饥馋。

不过这没有什么,要命的是午休,我第一次躺在热炕上,备受煎熬,辗转难眠。把炕烧热本是主人的好意,而我选择在炕上午休,是想体验这种从未亲密接触过的“床”。体验过后的结论(这也许是此行最重要的所得),是炕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热炕难以消受,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气温下降的日子。同炕两人,一个来自河南,当是睡炕长大的吧,也和我一样,寝而难寐。

我索性放弃午休,爬起来。主人正在屋边的山上钩槐花,为我们准备晚饭。山中的槐花花季迟于城里的,我们赶上了它开得最盛的时刻。用槐花做的食物曾是过去农家的重要口粮,同行的同学里就有不少人小时候吃过(生吃熟吃都是ok的)。把槐花淘洗干净――本来就不脏,山里没有氧硫物的污染,也没有农药伺候。洗干净的槐花和白面拌到一起,成白面包裹槐花的形状,得两大屉,叠放在一起蒸熟。另备蒜泥、酱油、醋等拌料,就着凉菜热菜。可是大家都不晓得这道主食的称呼,总干事逄飞便唤它为“槐花馍”。看起来大家都吃得很过瘾。而我仍然吃不惯。可欣慰、可告慰(告慰我的胃)的是他们并熬了一种红豆小米粥,色香味都很对我的口。

此行有三种野菜是第一次吃到,除了物价皮和槐花,还有第二天早上的香椿――这种植物我在潭柘寺就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品尝到。

第一天下午大家上山去。上山、上山、爱。不是上山上山爱,是上山上山去锄大地。所谓耕读生活,耕在读前了。20多个大学生翻一块荒地,不知是玩还是劳动。在多年未耕种的荒地上,我翻起许多石头,后来碰上一块巨大而不知根在何处的,跟它死磕上,旁人都说放弃吧。我不甘心,苦挖之,终不遂。有人说咱租一块地种上玉米吧,收获的季节就来烤玉米棒棒。听说庄主租下我们驻扎处的三个院子,每年只需2000元(他们一租就是30年,从1996年开始的),大家都羡慕得很,一个师姐多次表示要是自己也能租下如此一个地方就好了。有农院、有耕地、通电、有泉水,又山林叠翠,确实吸引人呢。

晚上的活动是看电视剧《孔子传》,亦颇引人,能了解不少春秋时代的东西。晚上睡炕,热量已经散得差不多,得成眠。

早起,大雨。不能如期爬山晨读,改在屋檐下和着雨声,读《大学》。这是唯一的读书节目了。其余均是休闲成分居多:看电视与聊天。大雨并毁了访问农民的计划。

雨过天晴是10点以后的事,大家已没有读书或出去访问的意思。于是在午饭后、打扫卫生后、互留通联信息后、留影后、和庄主话别后,踏上归途。

[使用Ctrl+回车快速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