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病菌与钢铁

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欧洲人

Note
戴蒙德从技术手段令天择机制变味、电视机不利儿童成长这两点得出欧洲人不如新几内亚人的论断,未免太草率。物竞天择的坐标系难道是亘古不变的吗?电视机(代表一种被动的生活方式)对儿童成长的冲击真的到了让物种堕落而无法从其他现代文明中得到弥补的程度?

我们对近因已有腹案:有些族群着了先鞭,发展出枪炮、病菌、钢铁,以及其他增进政治、经济力量的条件;有些族群什么名堂也没搞出来。仍不明确的是终极因。
……
各族群的历史,循着不同的轨迹发展。那是环境差异造成的,而非生物差异。

Note
生物差异说、北冷说和河谷低地说在实证考据前逐一告破,单一因素难以解释历史差异。

大跃进凸显了两个仍然无解的问题:触发的原因以及地理位置。至于原因,我在《第三种猩猩》中主张,发声腔的演化是关键。因为发声腔是人类语言的解剖基础,而人类的创造力又依赖语言。其他学者则认为大脑组织的变化才是关键,导致了现代语言的可能。

Note
人类动动嘴皮子就能发出声音、说出话来,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想想也真够神奇的。

什么才是所谓的“起步优势”?

Note
说不清什么是起步优势,即使说得清,有了起步优势,就一定能保证领先吗?

在几百年内,这两个族群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演化:北岛的毛利人比较进步、复杂,而莫里奥里人,无论在科技和政治组织都停留在原始阶段,莫里奥里人回复到以前的狩猎—采集生涯,而北岛的毛利人则更上一层楼,转往精密农耕。

Note
现代社会的分化比以前快多了,南北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作者强调环境的影响,而南北韩完全是因为制度的差异。制度受制于环境,但也为人类意志所左右。

毛利人的祖先来到查坦群岛之初还是农人,但他们带来的热带作物无法在寒冷的查坦生产,不得不回到狩猎—采集的生活形态。这些狩猎—采集族群无法生产多余的作物,更谈不上重新分配或储藏以供养不事生产的专家,如工具发明家、军队、官僚和首领。

Note
马死落地行。行不远矣。

夏威夷徭役建造的灌溉系统,足以使每一英亩的芋田生产出24公吨的芋头,可说是居于所有作物之冠,因此也可养活许多猪只。

Note
发达的农业为人们创造定居的条件,种植的作物足够填饱人们的肚子有余,就可以拿来养活家畜(免于逐水草而居。),得到肉蛋的供应。

皮萨罗之俘虏阿塔花普代表几个欧洲人征服美洲土著的可能原因。这些近因包括枪炮、武器和马匹的军事科技、来自欧亚大陆的传染病、欧洲的海事技术、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和文字。

Note
那时征服一个遥远的地方需要的条件还真多,现在,只需要几颗核武器和丧心病狂就可以了。

由于牲畜能犁地,如牛、马、水牛、爪哇牛或犛牛与牝牛的混血种等,使得许多原本没有经济价值的土地都可转为农地。

Note
以牲畜来耕地,是巨大的技术进步。有了牛和犁,本来通不过技术经济分析的项目,忽然有了赚头。另外牧童的工作是不是也挺重要的,管着那么重要的资产。

总之,作物和牲畜为人类带来更多的食物来源,也意味着更稠密的人口。在粮食得以剩余、囤积,又有牲畜帮忙互通之下,便形成发展的先决条件,从而建立一个安定、中央集权、组织分明、经济制度复杂且拥有先进科技的社会。为何帝国文明和钢铁武器在各大洲的发展差异如此之大?终极因便是作物和牲畜的有无,加上马匹、骆驼和致命病媒这几项因素,农业和征服这两点便连结起来了。

Note
看起来“中央集权”是最初的政治秩序,也是文明兴起的关键优势。

直到近代以前,加州、北美太平洋岸西北部、阿根廷彭巴草原、澳洲和西伯利亚,都是狩猎—采集土著的天下。然后欧洲人来了,不但带来了农作物、牲口,也带来传染病,他们散播疫病、杀戮、驱逐土著,占领他们的土地。欧洲人从未驯化过当地的土产动植物,唯一的例外是澳洲坚果。

依赖外来物种生产粮食的生计,突然兴起,随后土著给连根拔起,最后外来族群占领了土地,这一戏码反复在世界各地的史前史上演。

Note
文明兴起,土著先没。

总之,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地区发展出农业,农业萌芽的时间也不一致,有很大的差距。在那些核心地区的四周,有些狩猎—采集族群,学会了生产食物的技能,其他邻近地区的族群则给连根拔起,来自核心地区的农民是征服者,各地的征服时间也不一致,有很大的差距。最后,有些族群,即使生活在生态条件良好的地区,既没有在史前时代发展出农牧业,也没有从外地采借过农牧业。千百年来,他们继续过着狩猎—采集生活,直到现代世界将他们抛弃了。

Note
自然条件好,未必早发展出农牧业。发展出农牧业未必不被征服。但未发展或采借农牧业的地区,必遭抛弃。

科学家常引用霍布斯的话,来形容狩猎—采集的生活,“凶残、野蛮、短命。”那些人似乎过得很辛苦,每日蝇营狗苟,只求果腹,仍不免于冻馁。他们缺乏基本的物质享受,没有柔软的床、保暖的衣物,而且寿命不长。

Note
读书人初时广览博阅,是精神上的狩猎—采集时代,到一定程度应该有转进农牧时代的自觉,驯化动植物,定居下来,自给自足,蓄粮养兵,四出征服。

实行农业印证了我们称为自体催化的过程——在一个正回馈循环中不断催化自己的过程;这个过程一旦开展,循环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人口密度逐渐增加,迫使人们取得更多食物,那些无意识地跨入粮食行当的人,就受到了鼓舞。一旦人类社群开始生产粮食、定居下来,生育间隔也缩短了,人口于是增加,需要更多的食物。这种农业与人口密度的双向关联,解释了一个吊诡:农业虽然增加了土地的产值,但是农民的营养状态却大不如前。理由是,粮食增加的速率稍稍落后于人口增加的速率。

Note
人类在自身繁衍上做不到量入为出——怎么可能控制那么多呢?

达尔文的天择指的是适者在生存和繁衍方面都比较在行,而非在自然环境下同一物种的相互竞争。

达尔文的经典之作《物种的起源》并不立即讨论天择,第一章讨论的是人类驯化动植物的过程,他叫作“人择”。

Note
人择是无意识的过程。

肥沃月湾早期在西南亚的发展,已成人类史上最重大的事实。这个地区的高地正像一轮新月,因而得名。此地也是一连串发展的根源:城市、文字、帝国以及所谓的文明(包括利弊得失)。

Note
或称新月沃土(英语:Fertile Crescent),是指西亚、北非地区两河流域及附近一连串肥沃的土地,包括累范特、美索不达米亚和古埃及,位于今日的以色列西岸、黎巴嫩、约旦部分地区、叙利亚,以及伊拉克和土耳其的东南部、埃及东北部。由于在地图上好像一弯新月,所以美国芝加哥大学的考古学家詹姆士·布雷斯特德(James Henry Breasted)把这一大片肥美的土地称为“新月沃土”。

东亚的首要作物淘稻米和新世界的玉米,蛋白质较少,因而造成严重的营养问题。

Note
稻不如麦。

肥沃月弯、新几内亚和美东的差异可远溯自当地可供驯养的野生动植物,而无关乎当地族群。我们可以看到,若从外地传入更有价值的作物(如传入新几内亚的甘薯和墨西哥三大作物的引进美东),当地族群立刻抓住机会,广为栽培,进行更密集的农作,人口随之激增。

Note

主观原因确定可以排除?

北美土著不能驯化苹果,问题在于北美整个野生动植物的组合。这个组合的发展潜力有限,就是北美粮食生产瞠乎其后的主因。

Note
资源多样性及其组合重要。

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福的家庭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原因。……托尔斯泰的意思是,婚姻要幸福必须具备许多要素:两性的吸引、对金钱的共识、教养儿女的方式、宗教、姻亲等。只要一个遗憾,婚姻就可能触礁。

Note

安娜·卡列尼娜原则。

“家畜”的定义是,可以在笼里繁殖,食、色都由人类控制,因此它们变得与野地里的祖先不同,生活的目的在促进人类主人的生活。

Note
大象不曾变成家畜。“如果我们把驯养定义为育种和食物的控制,今天的科学家当然游刃有余。”濒危物种的保育是另外一回事。

徹罗基文字就是意念传播的最佳例证。西克亚只有纸笔、知道文字系统的原理、了解字母就是一个符号,以及几十个符号的形状,如此而已。他既看不懂英文,也不会写,不可能从周遭现成的文字系统知道造字的细节或原则。他身处于陌生的文字环境,不认得任何一个字母,更不知克里特人在3500年前就有音节文字了——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独立创造出一个音节文字系统。

Note

印第安人西克亚是个铁匠。

早期文字的用途和限制,就是文字为何在人类演化这条路上姗姗来迟的主因。所有可能独立发明书写系统(如苏美、墨西哥、中国和埃及),和早期采借这些文字的地区(如克里特、伊朗、土耳其、印度河河谷和玛雅)的共同特点是:社会阶层严明、有着复杂的中央集权政府。……早期的文字,满足政府组织的需要(记录和宣导忠君爱国的思想),使用者也都是全职的官员,有专事粮食生产的农民供养。

Note
文字的阶级属性?

表现在武器与运输工具上的技术,是族群扩张与征服的凭藉,而历史最基本的模式就是族群的扩张与征服,因此技术是创造历史模式的主要因素。

Note
塔雷伯也反复强调技术在预测未来过程中的难以把握。

我的两个主要结论是:第一,技术的发展是累积式的,而不是英雄凭空创造的;第二,技术发明了之后才产生用途的问题,而不是先有需求才刺激了发明。

Note
需求是发明之母,或者发明是需求之母,都太绝对,都反例多多。

火药与汽油的发展过程,是那种从尝试/错误中学习的好例子。
……中世纪以后石油分馏技术继续发展,十九世纪化学家发现分馏产物中,中间那一层可以用来点灯。化学家将最容易挥发的石油分馏物(汽油)丢弃,当它是废物。直到发明了内燃机,才发现汽油是理想的内燃机燃料。汽油是现代文明的燃料,今天谁还记得汽油也是一个必须寻找用途的发明呢?

Note
历史真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柳成荫。

各大洲在面积、人口方面的差异,各洲对内对外联络的便利、粮食生产生计的起源时间,都对技术的起源与发展造成影响。可是所有这些影响力,因为技术的自体催化特性,而更形扩张了。欧亚大陆在起步上就领先,到了1492年,起步的领先已造成了巨大的差异。欧亚大陆独特的地理条件是推波助澜的主力,而不是欧亚族群的智力。

Note

戴蒙德的结论。

粮食生产及社群间的竞争与兼并,都是终极因,征服的各种近因——病菌、文字、技术、中央政治组织——都是从终极因发展出来的,其间的因果链锁在细节上各不相同,但是全部涉及密集的人口与定居的生活形态。

Note

人口密度,事关重大。

澳洲土著与新几内亚高山族的所有差异,反映的是:他们长期隔绝在迥然不同的环境里。
……新几内亚覆盖着新生的肥沃土壤,而澳洲在各洲中,是一块最古老、最荒凉、最贫瘠的土地。

Note
如果中日之间都可称一衣带水,澳新更是一衣带水了。但一边是沃土,一边是荒漠。

新几内亚除了人口不多、人口分裂的现实,妨碍了发展之外,另一个限制新几内亚发展的因素是地理隔绝,使外界的技术、观念难以输入。

Note
沃土只是局部,整体仍非宝地。

澳洲土著驯养了狗之后,狗就成了伴侣、守护犬,甚至“肉毯”,当地人用“五条狗的夜晚”表示极为寒冷的夜晚。

Note
睡在狗中间?

几百人的小社群在隔绝的情况下,不可能生生不息;四千人倒可以活1万年以上,可是注定要当个败家子,既守不住家当,也发明不了什么新玩意,最后只剩得光杆一身,呈现在世人眼前的,是寒碜得离谱的物质文化。

Note
人多力量大,大到可以泅过历史长河。

中国散发出的影响力,有如压路机,所到之处,靡有孑遗,先前安居在那里的土著,竟然留不下一鳞半爪,凭空消失了。只有三个幸存的族群,还能让我们遥想当年……

Note

这么说,中国人听着应该挺爽的,不管是不是事实。

总之,南岛语族群扩张的不同结果,清楚呈现了生产粮食生计在人类人口移动中的角色。南岛语农民移民到两个不同的地区(新几内亚和印尼),而那两个地区的土著可能有亲缘关系。印尼土著仍过着狩猎—采集生活,而新几内亚土著能够生产粮食,并且发展出相应的结果(例如稠密的人口、对疾病的抵抗力、先进的技术等等)。结果,南岛语族群消灭了印尼土著,却在新几内亚遭到顽抗。

Note
粮食生产当真如此关键?有粮可侵略,有粮可防御,有粮对有粮,方可一搏?

公元1400年左右,南岛语族群登上了纽西兰东方的查坦岛定居,为亚洲人的太平洋探险记写下了完结篇,大概100年以后,欧洲“探险家”才进入太平洋。亚洲人的探险传统,绵延了几万年,早在维沃的祖先散布到印尼、新几内亚、澳洲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亚洲人探险的传统结束了,只因为那美好的仗已经打过,太平洋上几乎所有适于人居的岛屿都占领了。该跑的路已经跑尽了。
……华南放人独立发展出了农业和技术,从华北采借了文字和政治结构,殖民东南亚和台湾,代换了大部分当地土著。

Note
诗意但可疑的文字。没想到华南人是殖民者先驱。云南人郑和难道是殖民的余绪吗?

皮萨罗生擒阿塔花普,象征欧洲人征服了美洲,因为让皮萨罗成就那一功业的近因,也是欧洲人征服美洲其他社会的原因。
……粮食生产方式决定了人口数量与社会的复杂程度,是那个历史结果(欧洲人征服美洲)的终极因。美洲与欧洲在粮食生产方面最明显的不同,就是大型哺乳类家畜。……小动物的历史作用比起大型动物简直微不足道。……两块大陆在粮食作物资源上也有差异,不过比起动物资源的差异就没那么显著了。
……近因中最重要的有病菌、技术、政治组织以及书写系统。

Note
第十八章,作者集中解释他的逻辑。因为大灭绝等原因,美洲缺乏大型动物,导致他们没有机会驯化出大型的家畜来。没有大型家畜的后果有三:一是动物蛋白质供应不足,口粮质量堪忧,人丁单薄;二是没法运用畜力来耕种、运输以及作战,进而发展出农牧业和复杂社会(包含技术、政治组织和书写系统);三是少了病菌这个大杀器(平时未遭病菌洗礼,战时惹上,一杆清台)。

为什么所有重要的历史里程碑在美洲都竖立得比较晚呢?我想到了四组理由:起步迟;可供驯化的动植物资源有限;传播障碍;美洲有稠密人口居住的地区或者较小,或者孤立,彼此并无紧密互动。
……欧亚大陆的东西向主轴相对于美洲的南北向主轴,更便利生物资源的传播,因为东西向的流动,比较不必顾虑纬度的变化引起的适应问题。

Note
如今,短期活动的话,南北向移动比东西向移动要轻松的多,因为没有时差嘛。

非洲有令人着迷的史前史演义,包括最近五千年中最壮观的两次人口移动——班图扩张,以及印尼群岛上的族群到马达加斯加岛殖民。

Note
非洲非常古老。

桑族与郭依族看来与非洲黑人很不同,他们的皮肤比较黄、头发卷曲的得紧、妇女的臀部还累积了大量脂肪(这种“肥臀”有个专有名词称为steatopygia)。

Note
翘臀大有名堂。

各大洲上的族群,有截然不同的大历史,原因不在人,而在环境。……各大洲的环境有许多不同的特征,……其中只有四组是最重要的。
第一组,洲际差异,就是可供驯化的动、植物资源。
第二组,影响(洲内)传播与迁徙速率的条件(即大陆主轴是东西向或南北向)。
第三组,影响洲际传播的因素(大洋隔绝)。
第四组因素,各大洲在面积或人口总数上的差异。

Note
环境差异如何左右各大洲历史。

公元前第四个千年,国家在肥沃月弯兴起,起先权力重心仍旧在肥沃月湾,巴比伦、西台、亚述、波斯相继成为霸权。可是公元前第四世纪希腊人在亚历山大的领导下,逐一征服了东方所有的进步社会,权力重心从此西移,再不复返。公元前二世纪,罗马征服希腊后,权力再度西移。罗马帝国衰亡后,权力就转移到了西欧与北欧。
……肥沃月弯作为权利与创造的中心,逐渐给自己成就侵蚀了。

Note
权力重心西移。肥沃月弯领先优势变自掘坟墓?

中国在现代史上丧失了政治与技术的优越地位,让后起之秀的欧洲超越了,追根究底必须从中国长期统一与欧洲长期分裂的历史下手。

Note
肥沃月弯的衰落因为土地不再肥沃,中国输给欧洲,因为后者的多核心分裂在探索新世界、创造新文明方面较前者的双核心一统优胜得多了(很像凯文凯利说的分布式打败中心化)。大一统的中国,一声令下,下西洋,又一声令下,禁海了。这样的事情史不绝书。

政治家的任务,在倾听上帝在历史上的足音,他经过的时候,必须努力亦步亦趋。(俾斯麦)

Note
历史上的伟人,他们真的改变了历史,还是他们只不过是历史的傀儡?

我们可以从政治体制的差异下手,来看几组环境条件相同,但因政治体制不同,国民生产毛额差异甚大的国家。像下面四组都有鲜明的对比:南韩与北韩、前西德与前东德、多米尼加与海地、以色列及其阿拉伯邻国。这四组中的前者因法治良好、尊重合约精神、私人财产权的保障、政府廉能、暗杀率低、自由贸易、资本流通、具有投资诱因等,而成为富强的国家,而这些特点皆和政治体制有关。
的确,好的政治体制可以使我们了解为何一国是富是穷。很多经济学家深入研究之后,发现政治体制就是最重要的因素。所以,不少政府、机构和基金会,都把改善落后国家的政治体制,列为第一要务,凡是政策的拟定、给予外援或经济援助,都根据这样的原则。

Note
环境之外,国富国穷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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