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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厨子以杭州菜见长。
青年节的餐聚以昔日共事之谊为号召。彦德、俊义、明刚和我,当年曾一起服务于人大的团报《青年人大》评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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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杭州菜,却也有一页粤菜压轴,品种是少了点(四、五个的样子),其中素烧鹅、白斩东山羊等却属紧俏菜品,一早售罄。
号称招牌菜的“开胃鱼头”,块头极大,围炉而啖,浓汤轻沸——海山椒主佐,辣也辣得很斯文(特别是和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剁椒鱼头相比)。
大快朵颐之后,下个手擀面当主食——是如此主次分明,又是如此水乳交融。
“牛肘冻”的长相和肉皮冻一般无二,是俊义选的,入口即化,风味独特,绝对可圈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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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厨子”的“厨子”二字,我看甚得当,举重若轻且略带自谑——真诚谦卑的姿态反倒令人钦佩起来了。
不可想像唤他为“江南御厨”——虽然杭州也曾贵为南宋的首善之都,一时鼎盛,可谁想得起来江南的霸气?便是称作“江南大厨”,也有僭窍粤派港派风头之嫌。
“厨子”的谦卑称谓,一如庖丁、火头或厨夫,不过是烹调食物的仆役而已——身段放得那么低,埋首择菜,弯腰吹火,烟熏火燎,油烟气洗也洗不去。
就像表演为业的人自称“戏子”,也无疑比“伶人”来得通俗平易,来得更贴近戏迷大众。
江南厨子是没有乡愁在的。彦德是湖南人、俊义是河南人,明刚则来自甘肃,我们四人中没有一个会因杭州菜而触发“异乡感”。我选择这个厨子,而不是别的厨子,不是慕名,也不是要刻意避开各人的家乡风味——不过是因为他就在我最近常去的第三极书局的楼下、正好就近取利罢了。话说回来,现在倒觉得避开各自的家乡风味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一来,就当是和朋友们一起去作美食的探险吧,再也不会有谁自得而轻蔑地判决食物的“正宗”或“地道”与否了。

这次相见甚欢的餐聚,奥运会、温家宝访人大都是重要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