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于謙,人們自然會想到他的名作《石灰吟》(「千錘萬擊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身碎骨全不惜,要留清白在人間」)。這首咏物詩是這位鐵骨錚錚的良臣的自我寫照。這位良臣的最大功績,是在關鍵時刻挽救國家的危亡。
那時候,蒙古族的瓦拉部落在首領也先的率領下多次侵擾邊境。正統十三年(一四四九),英宗皇帝(朱祈鎮)在大太監王振的挾持下御駕親征,卻在土木堡(今北京市懷來縣附近)陷入重圍而淪為俘虜。消息傳來,京城震動,不少大臣建議遷都逃跑,時任兵部左侍郎(國防部副部長)的于謙卻挺身而出保衛國家。他為了安定人心,擁戴英宗的弟弟朱祁鈺繼承帝位(景帝),同時積極組織隊伍布防,並在北京德勝門外親自督戰,沉重地打擊了來犯之敵。也先被迫撤退,不久,向明朝求和,放回英宗。一四五七年,大將石亨、太監曹吉祥等乘景帝病重之機發動政變,英宗重登帝位,以「謀逆罪」將于謙處死,這是我國歷史上的一大冤案,然而他的「清白」永遠流傳在人間。
他的「清白」,除了對國家耿耿忠心之外,還表現在廉潔的作風上。他儘管當官多年而且在景帝時期極有權勢,但從不受賄,所以被抄家時沒有什麼財物可抄。與此相應的是,他也不肯行賄,早年在地方任職時曾寫過此詩來表達這種高尚情懷:
手帕麻菇與線香,本資民用反為殃。
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
手帕、麻菇、線香是當地土特產。他認識到,這些本來屬於民間的東西一旦用作賄物就成了災禍,所以上京時「清風兩袖」,一點兒也不帶,免得被人們說三道四,與其他官員的作風大不相同。
大公报副刊/杨光治/值得怀念的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