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本站

野草尖叫

阿森 发表于 2009-3-26 分类 舞台银幕 | 发表评论


把一部诗集——不是叙事诗、不是史诗——搬上舞台,用话剧来演绎,藉着人物角色与故事情节的加入,把并无密切联系的诗歌串起来,这就是张广天的《野草尖叫蓝靛厂》。

吸引我的不是野草尖叫也不是蓝靛厂,只是“张广天”张广天Blog,那里有剧照、剧本和剧评)这个名字而已。没有看过他的《切·格瓦拉》,也没有看过《圣人孔子》(有碟,不过还没来得及看~),但是这个名字却是莫名的如雷灌耳许久了(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会觉得如雷贯耳)。这次,不仅是张广天导、张广天编,还是张广天有份儿演,所以就去看看张广天好了。

有媒体说这个东西让人看了直犯晕。我想,不就是诗吗,有什么可晕的。难道只有看开心麻花才不晕?

很多人都是拿着赠票来看(我也是),难道拿赠票来看的人,比较容易看晕?

廿多年前,赖声川把相声变成话剧、话剧变成相声,从此有了相声剧,从此相声更有生命力,剧也天地更广阔。我看野草尖叫蓝靛厂,就不禁遥想赖声川这一创举,就不禁想,如此这般的“诗剧”会成气候吗?

把诗歌搬上舞台、把话剧弄得像读诗会……,这,好玩吗? 

无论如何,张广天让大家来亲近诗歌、贴紧诗歌的初衷与努力,是相当值得推崇的。虽然诗歌并不是那么需要加上一些情节和人物来让读诗的人明白,但是如果可以让诗里词间的东西以更浅白的方式表达出来,可以让更多的人觉得,诗歌也挺平易的,对人会大有裨益吧(对诗歌倒未必)。

N多年前,我读中学的时候,写诗。N多年前,我在大学里误打误撞闯进王以培的诗歌世界,为之动容,重新写诗。N多天之前,我打开一个“尘封”甚久的电子邮箱,看到自己曾经写过的诗,很惊讶自己原来能写得出那样的诗(其实我想大言不惭地说,那样好的诗:-)),往事、旧情蜂拥而至,接都接不住,但,我不重新写诗。

这是我推崇张广天的努力的原因。虽然不写诗、不读诗已久,但是它在我的内心深处,永远是世界上最美的一种存在(不止是文字或文学而已)。

但翻了翻《野草尖叫蓝靛厂》这本诗集,不得不说,它没有什么过人的词句,它令我失望。诗与诗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张广天却要把它们串起来,邮递员、画家(也是病人)和园丁,这些人物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呢,又凭什么加上那么些情节?

所以,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诗剧(《浮士德》、《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而只是一出把诗歌搬上剧场的“诗剧”,但也正是张广天的创举所在。

张广天为诗歌加的人物、加的情节,已远远超越(或许是僭越)诗本身。诗在舞台上,不过是绝大部分的台词。如果不是加了那么些东西,诗歌断然串不起,断然不会是一个“剧”,甚至也不足以成就一场动人的诗朗诵。

这么说吧,我觉得《野草尖叫蓝靛厂》(点此在线阅读)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烂诗。剧的后半段,盖菜花在居委会的广播室里朗诵的那首诗(朗诵期间插播两段消息,一段是催缴水电费、一段是催取蟑螂药),多么的反讽——

居委会门前有一个水泥砌成的花坛
因为刚刚砌好
还没种上任何花草
中午阳光很热
照得整条大街都静悄悄

……

——《野渡花争发 春塘水乱流》

一开始我以为是特意安排一首烂诗来讽刺一下,滑稽、雷人但别有用心。回来我再翻开诗集,原来这是其中的一首。这令我觉得《野草尖叫蓝靛厂》这本诗集真是烂透了、化脓了、要流一地了。

怕大家说我断章取义,下面抄一首完整的——

那一群麻雀的叫声
显得特别清静
在这样一个大风天的下午
天气并不很冷
不远处有个老人
坐在石凳上晒太阳

一个皮球随着风滚进草丛
摇摆的脚跟上前踢了一下
双手拼命抓啊抓
抓不着
石凳上的老人
看不出她有没有笑

多余的眉毛被一根根拔掉
摘一朵桃花悄悄写进日记
到底春天有多少天
五月的风应该吹一年四季
老人背转身
看不出她是悲是喜

路边的白杨树一直在发芽
山上的枫叶不停地落下
夕阳的倒影一波一纹
金光闪闪的鱼鳞你猜是不是泪痕

老人写了这几句话
转身离开了这里的家

——《已见松柏摧为薪 更闻桑田变成海》

烂诗。

这个时代没有人读诗,不能怪时代,也不能怪这个时代的人,要怪就怪诗。就像电视上的相声,大家都觉得,糟糕透了,好不好笑啊。可相声剧和郭德纲还是很有看头啊,叫好又叫座的说。

张广天的“诗剧”会不会如愿唤起大家对诗的兴趣和灵感,会不会成气候?我觉得悲观。这诗太烂了啦,你让我们怎么产生兴趣?

去判断一首诗、一部诗集里的诗好不好(主要是判定它不好),很危险很危险,因为这很容易流于草率、武断,或者肤浅。你丫看不懂,就说人家的东西不好,你算什么呢。毕竟,什么是好诗,你丫也说不清楚,对不对?

说危险也不危险,因为没有人会来对你的判断进行评判的啦——谁看那诗集去?

回头说说话剧本身吧。

我没晕,可是话剧可有一个收敛的主题、主题是什么?我却答不上来。见到那么多纠葛、那么多纠结、那么多挣扎,可纠葛的是什么、纠结的是什么、挣扎的又是什么?是藏在心底的复杂的爱、是让人暗爽的狂乱的偷窥、还是生病时的孤独无助与面对死亡的恐惧?而如此种种,又交织缠绕,一团乱码乱麻。这个话剧,并不是那么容易解读。

它的发散,其实是诗歌本来的面目,不是想串起来,就串得起来的。

干脆降低档次,说说感受,或者叫体验吧。

我想小剧场还是有不小的优势。张广天这个园丁可以背着杀虫剂喷雾器与观众互动。挨个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诶,有杀虫剂吗?给点杀虫剂吧?”(我离得有点远,没问我,问我的话,我一定抓住时机说:这个真没有。)

盖然扮演的女画家兼病人,脱到只剩内衣,木然站在大家面前。在白色、猛烈的灯光下,近到几乎看见毛孔呼吸的距离,让人觉得有些东西表面上已然停滞、实际上却是汹涌,直到她背着画夹夺门而出。我想,盖然还是挺有料的。

另外,盖然有点像Grace师姐。师姐之前与病魔殊死搏斗过,涉险过关。

话剧是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宣布结束。其实每一幕之后都可以结束,又每一幕都可以作为开始。谁让那些诗,是那么的散乱呢?

zhang-guangtian

wu-wei

gairan

一首歌

阿森 发表于 2009-3-9 分类 舞台银幕 | 发表评论

这次说什么也不亲自上传mp3了,嗷~

 

(女)口白:哎呀,都到这个时候啦,
那个卖水的,怎么还没来呀

十一腊月没有花采
唯有这松柏始可摘
陈杏元和番边关外
雪里冻出腊梅花儿开

清早起来什么镜子照
梳一个油头什么花儿香
脸上擦地是什么花粉
口点的胭脂是什么花红

什么都不懂
莫非你是块木头
酸酸又甜甜是否你也有感觉
口白: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
梳一个油头桂花香
脸上擦地桃花粉
口点的胭脂杏花红

怎么说也说不明白
想我自己真是悲哀
见到你我又要逃开
怕你觉得我哪里怪怪
清早起来我心情很糟
除了想你我什么都不想
脸上擦也擦不完的泪
夜里梦见蓝丝绒

什么都不懂
莫非你是块木头
酸酸又甜甜是否你也有感觉

十一腊月没有花采
唯有这松柏始可摘
陈杏元和番边关外
雪里冻出腊梅花儿开

什么花儿姐
什么花儿郎
什么花的帐子
什么花的床
什么花的枕头床上放
什么花的褥子铺满床

口白: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
梳一个油头桂花香
脸上擦地桃花粉
口点的胭脂杏花红
红花姐
绿花郎
胭脂梅的帐子
象牙花的床
鸳鸯花的枕头床上放
木樨花的褥子铺满床
你真是无法无天
想我自己真是悲哀
对我就是爱理不睬
只能随着你而摇摆
怎么说也说不明白
想我自己真是悲哀
见到你我又要逃开
怕你觉得我哪里怪怪

清早起来我心情很糟
除了想你我什么都不想
脸上擦也擦不完的泪
夜里梦见蓝丝绒

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
梳一个油头桂花香
脸上擦地桃花粉
口点的胭脂杏花红

女人不坏,因为养眼

阿森 发表于 2009-2-23 分类 舞台银幕 | 发表评论

all-about-women

《女人不坏》(All About Women)有一点分裂,几乎串不起。

《女人不坏》没什么坏,也没什么好。好在张雨绮、桂纶镁和周迅(排名分先后)都很养眼,其中的插曲,冯德伦的“实验品”和N多人有份一起唱的“雷雨公路”等,都非常动人。在摇滚村的告别演出,与《海角七号》中的“国境之南”、“情书”、“说不出的温柔”等掀起的热潮,有相若之处。

又养眼,又悦耳,是我看到《女人不坏》的全部,除此之外,不知徐克在讲什么。All about Women,讲女人的种种。但断然不是拍给女人看的,也不是拍给男人看的。女性主义的视角?没看出来。想看关于女人的,不如看看黄真真的《女人那话儿》,够直白、够袒露;想看可乐的,不如看看赖声川的相声剧《这一夜,Women说相声》

此外,最近看到方中信的角色(《非诚勿扰》里也有他),都可有可无似的,感觉上换个人演,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陆子冈与作品署名权

阿森 发表于 2009-2-16 分类 舞台银幕 | 1条评论


看了从蓝羊书坊买回的DVD《》。之前看过半部的,当时找不到下半部,一直无法释怀。现在算是遂了愿吧。
影片的故事就不重述了,也不打算讨论。仅记下几个细节。

一、陆子冈与作品署名权

话说明朝著名玉雕大师陆子冈是玉雕艺人中第一个要求社会承认自己的艺术创作的艺术家,他坚持把自己的名字留在所有的作品上,在所有的作品上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都留有“子冈”二字。当时的权贵对艺人的这种“大胆放肆”颇不以为然,但是又实在喜爱陆子冈的玉雕作品,所以只好妥协。万历年间,明神宗命他雕一把玉壶,不准落款,但他运用仅凭手感的内刻功夫,巧妙地把名字落在了玉壶嘴的里面(按影片中“玉魔”的说法,陆子冈这样算是为玉雕人争取到了尊严)。可惜,后来他在制作一件玉器时,因一时失检,在龙口中(一说在龙背上)刻了子冈款,遭人告发,被判“犯逆”罪处死。

二、手艺人的观念

“买卖人兴许一口吃个胖子,腰缠万贯,要是流年不顺啊,砸了饭碗子,连个糊口的本事都没有,咱们手艺人,细水长流,富不起来吧,也饿不死。
“人家的徒弟,起早贪黑,挨打受骂,整个一个使唤人,三年没摸着水凳(注:雕玉设备)的有的是,手艺都是偷着学的,为什么?手艺行里有句老话,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三、汇远斋的霸王规矩

“想走?知道汇远斋的规矩吗?只许东家辞伙计,不许伙计辞东家。东辞伙一笔抹,伙辞东一笔清。好好算算账吧!”

游龙戏凤

阿森 发表于 2009-2-10 分类 舞台银幕 | 发表评论

此片剧情实在是俗套到死、烂得一塌糊涂,还不如翻出N多年前那部《与龙共舞》再看一遍呢。

记得导演刘伟强曾对比《非诚勿扰》说起舒淇,“我相信我比冯小刚更懂她,我更能拍出舒淇的美”,这倒是。在游龙戏凤里,舒淇好美。

舒淇就应该是开着摩托、和街坊有说有笑的单纯的邻家女孩,就应该是台上掳人心魄的热舞女郎,而不该是那个背后有着一大堆破事儿的空姐。

look-for-a-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