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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谜团

阿森 发表于 2011-10-25 分类 太平广记 | 2条评论

(一)

麻团是腾讯微博上一票话痨者的团、现实中一小撮饭醉份子的团,这团由两种食物、一种人物外加一种衣物组成:麻花、麻匪、麻糬、以及马甲。本来是没有马甲,只有麻花、麻匪和麻糬的。有一天,大卫蓝同学带来了马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当然,我没有说大卫蓝是“一”、众匪是“二”)。麻团代有马甲出,各种花样逗你玩。大家一会儿用真身说说话、一会儿用马甲说说话、又一会儿用马甲二说说话,似乎玩儿得好欢乐。

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时乱花迷眼。我没有马甲、也懒得猜谁是谁,所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家是不是真欢乐。

置身事外,我一度怀疑自己快要被退团了,完全没有办法跟马甲们玩到一块嘛。最近两次饭醉,猜马甲是压倒一切的话题,不谈国是,也不谈风月。我这么爱高谈阔论的人,根本插不上话,唔啱Channel嘛。结果大家还都觉得我是很低调、很老实、很没话的一人,跟微博上的我判若两人,精分迹象明显。

其实主要是唔啱Channel,与猜马甲这话题相比,我喜欢教麻花折腾路由器那个话题多一些——虽然那也是一个无果而终、令上帝抓狂、抓狂到借烟遁的话题。但是在座的麻匪和麻糬都很开心啊,有木有。身为麻团的精神领袖、堂堂世界知名大学教授,麻花老师在她未知的领域,虚心得像个小学生,身段低得任众匪取乐。我觉得这是她最难得的一种特质。平素见过很多教授,没有一个不耻下问如此、虚怀若谷这般的,所以他们都当不成精领。

(二)

两次饭醉猜马甲,总有一个马甲,万般猜不出。上一次猜“伊斯坦布尔尔”贯穿全场、郁郁而终(因为猜不着),这一次猜“尔尔尔尔”从头到尾、一愁莫展(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麻花老师尤其纠结,有一股匪夷所思的、非猜出来不可的认真劲儿。

我一直说,猜不出就算了,费那劲儿,能有多好玩呢。那些顽固的马甲,万般猜不出的,众匪已示弱恳求其现身但死活不的,咱拉黑丫的,不就完了吗。鸵鸟一次、掩耳盗铃一次,又不会怀孕的。

这是一个游戏,规则跟躲猫猫差不多。有人愿躲、有人愿找,才玩得起来。我是不愿意玩儿的,所以一概绕开不认识的马甲和看不懂的话。愿意加入游戏的,就请遵守一下游戏规则。

躲猫猫什么规则呢?我粗浅地觉得,躲猫猫是有个既定的范围的。我们通常都是在院子里玩玩,藏身之处以门廊过道、稻草垛和葡萄架之类为限。你倒好,跑家里衣柜藏起来,我们是横竖找不到你。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我们是不可以进你家把你揪出来的(某帅同学说了,不能查ip,因为那是人家的隐私)。约定时间一过,我们说你出来吧,找不着你,我们输了。你不出来,你可能在衣柜里睡着了。这种情况,我们只好拍拍身上的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过,躲猫猫我一般是不认输的,找不到你我就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还不告诉你,让你躲在衣柜里躲个够。为你着急、烦躁是完完全全用不着的,因为那样不是正中你的计了吗。

大卫蓝带领大家把顽固的未知马甲摆上道德的高台,说,在座的谁要是“尔尔尔尔”,当下不承认也可以,回去自行杀掉这马甲吧。

虽然我置身事外,也不认为揭穿一只马甲有任何必要,但我非常同意,玩得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才能得救。

在衣柜里躲那么久看没有人来找你,不觉得憋得慌吗。憋得慌还不出柜,贪樟脑丸味儿好闻是吗。我觉得,哪些顽固的未知马甲,你们还是出柜吧,出个柜又不会怀孕的。

(三)

话说我这篇是奉旨写的饭醉记录,但还没写饭呢。

乌鲁木齐驻京办事处新疆饭庄,路很难找,吃的人不少。跟别的省市的驻京办开的饭店一个路数,自恃酒香居深巷。

吃的东西太有特色了,我概括十三个字:大口吃肉、大口喝奶、饭菜一家亲。

大盘鸡、羊肉串、羊排、牛肉和自制酸奶,然后有的菜里有馕,有的面片里有菜,饭菜不分。

(四)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帮天南海北的人能同台吃饭,还吃了好多次,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啊。麻花老师无疑是纽带、是最大公约数,众麻匪都是她抱养的、过继的或嫡亲的孩纸。在麻团,麻花老师像大树一样,宽容地给予荫庇,孩纸们像马骝一样,上蹿下跳撒欢儿。是的,大树千万不能倒,一倒,马骝就散了。

在众匪啸聚的过程中,腾讯微博的作用是不容忽略的。麻花和这帮孩纸,BBS当红的时候缘起,博客发迹、开心网流行的时候四散,到微博疯长的这一年,才又啸聚山林,同台吃饭、同台喝奶。

十年修得同船渡,同船渡不同台吃饭。百年修得共枕眠,共枕眠都同台吃饭:我煮饭,她洗碗呗。所以,各位匪友上辈子肯定修了好几十年,才修来这上同一个课堂被同一位老师荼毒,荼毒完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同台吃饭的缘分。

其中,郎情妾意的阿惑和惑太太、一唱一和的某帅和朱博MM,私下里肯定多修炼了一百年。愿春风得意的某帅同学快马加鞭、趁热打铁,让我们可以早日改口称朱MM为帅太太。

闲闲姐又带了蛋糕来,21Cake的叉子很可爱,我拍下来放到微博上,被转发了好多次。闲闲姐体贴又善解人意,就我的某条微博,在一片误解声中,她作出了唯一精准的解读。BTW,我们都用黑莓。

上帝同学基本上各种不记得,我们大一曾一起混过青年人大当然也不记得。席间教麻花设路由器,各种抓狂、各种教不会,接了个回家写教程的任务。BTW,我们都是推友。

上帝、某帅和大卫蓝就“尔尔尔尔”谁属问题进行了认真细致的研讨,但无果。最后,大卫蓝同学出招化解了一时纠结,不然以麻花非猜出来不可的精神,饭局都不知道如何收场。BTW,我和大卫蓝同学的母语是同声同气的。

麻团团长兼饭局局长王小鱼(又名王小二,字阿贵)同学,为饭醉的起意、预备、实施和既遂,立下了汗马功劳,过程中还遭到了混淆新疆驻京办和乌鲁木齐驻京办的错误指责,但尊师重道、饭前洗手的态度特别好。在此我表示支持王小二一直担任团长和局长,至少做满43年,比卡扎菲统治利比亚多一年。

是为饭醉记录。

 

附:马甲的前世

戛剑生、树 人 、庚 辰、自 树、索 子、索 士、令 飞 、迅 行 、树 、黄 棘、周豫才、周树、鲁 迅、唐 俟、俟见于、迅见于、神 飞、庚 言、风 声、尊 古、巴 人、某生者、雪 之、敖 者、宴之敖者、俟 堂、L.S、冥 昭、凡 见于、杜 斐、楮 冠、楮冠病叟、华约瑟、中 拉、葛何德、封 余 、许 霞、EL、ELEF、许 遐、隋洛文、洛 文、令 斐、豫 才、豫、唐丰瑜、冬 华、长 庚、宴 敖、乐 贲、它 音、佩 韦、阿 二、丰 瑜、明 瑟、不 堂、白 舌、遐 观、何家干、罗 怃、动 轩、周动轩、飞 、于、何 于、孺牛、丁萌、游光、丰之余、苇索、旅隼、越客、桃椎、虞明、斡、家干、荀继、史癖、尤刚、符灵、余铭 、元艮、子明、白在宣、敬一尊、张承禄、张令仪、倪朔尔、栾廷石、张禄如、邓当世、宓子章、翁隼。

以上当然不是楼下饭堂张贴出来的选民名单,它们是鲁迅的马甲(详见此)。鲁迅是一马甲控,他连给许广平写信都用过马甲(EL、ELEF便是),许广平的小名也是他用过的马甲(许霞便是)。当然,鲁迅更是马甲。

我的朋友安庆兄,前些年老给新京报写读者来信,写出窍门来,新京报常常刊用,刊用得太频繁了,编辑就说,这次你用个马甲吧。好,我起个马甲。一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的安庆兄就有了马甲。

现如今有两个党派爱用马甲,一个叫转世党,一个叫五毛党,前者是迫于无奈、后者是工作需要。两个党都没有在民政部注册备案(但是应该在别的部门备过案),去Google上百度一下就知道了。相对而言,五毛党的历史和五毛党使用马甲的历史要悠久一些,“石一歌”、“梁效”、“罗思鼎”都是历史上播恶遗臭的马甲。

立夏

阿森 发表于 2011-5-7 分类 太平广记 | 发表评论
他们沿途冲洗道旁树
穿着反光马甲的工人
长枪高高地喷出水柱
水车没有播放兰花草 或
好一朵美丽的敏感词
只听见水柱击中树叶 然后
哗然散落
湿了一地

 

骑车从路的另一侧经过
漫天的水雾
乘着风
挟着细絮
裹着尘埃
扑面掩杀而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扬起 落下
湿了空气
仿佛乍现几缕绿光

 

一股似曾相识的土腥味儿
崩坏的 腐败的 溃烂的
臊的
攻陷整条街
那是浮沉与枯荣的气息

 

无处藏匿 无处躲避
的我
和其他路人一样
狼狈鼠窜
湿了青衣

 

这是晚上十点钟的春秀路
这是立夏的北京


热爱北京,请骑自行车——

去东环影城,想把自行车停大厦前的空地上,被保安亲切制止,建议我们靠着护栏停在马路边儿上。“凭什么?”,他说物业不允许。我知道他也是打份工听命于人,没争辩、没坚持,把车栓护栏上了。如此这般——

这里是北京。

重庆偶拾

阿森 发表于 2011-4-27 分类 太平广记 | 1条评论

忽如一夜春风来,重庆在微博世界里变成了西红市。以前只道是红都,邪里邪气。但西红市这个别称要得,有点意思。

不过好像还没有太多重庆人知道西红市这个别称,多愕然以对。只缘身在此山中乎?

上个星期出差到重庆,工作之余没啥正经的期待,就期待见“红”。因为黑是横竖看不到的,只能期待看看红标语、听听红歌什么的。个人原本对重庆并没有什么好奇,但是近年来唱红打黑常占据媒体版面的重庆,我十分有兴趣,就算在帝都碰到来自重庆的人,也想问一问重庆冷暖。

最近几年重庆的变化是引人瞩目的。这次碰到的重庆人民多对当政者为重庆带来的变化表示肯定。他们对所谓“五大重庆”(宜居重庆、畅通重庆、森林重庆、平安重庆和健康重庆)耳熟能详。五大之中,以“平安重庆”最获认可。重庆人民对当下的治安状况既满意又自豪,“有事找巡警”、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交巡警平台云云。

坐在车里,道旁一排排被剃掉枝叶后仅剩光秃秃主干的树,是原本枝繁叶茂的小叶榕,据说一到夏天便“遮天蔽日”(虽然这里常年难得见日),树荫下走过,无比凉爽惬意。据说当政者不喜欢他们的过份遮蔽、影响市容,剃掉了。

光秃秃的树干肃立两旁,或问:大家可有对政府此举不满?

半晌,有人回应道,当政者还是为我们做了很多事的。

仿佛当政者做了很多事,便可得到大家的宽容对待。道旁树被剃度,树荫荡然无存,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的确,给树剃度,不过是诸多市容治理措施中的一项。

不要忘了“森林重庆”,他们一直在种树。听说了也亲眼见到了——那些银杏树栽下时已然很高大,保证当政者任内就可以见效,几乎是现栽树现乘凉。同事说,重庆搞绿化的人都发了。某同事,高级副经理不当了,去做绿化这门生意,座车从大众换成宝马,最近又换成了奔驰。

入夜,同事驾车穿越两江,带我们到中心城区。在南滨路的江边茶楼,每人沏一杯永川秀芽。江风徐来,江水无声流淌,对面解放碑灯火闪烁。

戴鸭舌帽一中年男子,来卖唱,携萨克斯、横笛和葫芦丝三种乐器。大家点,茉莉花、军港之夜、梁祝之类,额外“送一首难度大的”,西班牙斗牛士。均非红歌。

如此美好的夜晚,没有见红,也听不到红。但有重庆人谈到他的忧虑。说,唱红不可怕,只有一种颜色才可怕,只有一种声音更可怕。近年来重庆只有一种声音、一个调子的迹象很明显。一有不同的声音、不合时宜的调子,便有人要被喝茶。喝的可不是永川秀芽。谈及重庆卫视变身公益频道,广告全砍掉,电视台怎么活?他说,裁员啊。当然还有财政补贴。又说,重庆卫视更没看头了。

还有畅通重庆呢。同事开车接送我们往返于市区和机场,各种拥堵和行车缓慢,他说:平安重庆还是可以的,畅通重庆就差那么点意思了。

路上见到成片的在建住宅,挂出红条幅(终于见红了)高调宣传建好公租房惠及老百姓云云。重庆保障房建设全国先行,据闻走出了保障房自我运转的路子,建起保障房融资平台,把民心工程做成了地方红利。看着路边整体簇新的公租房,我不禁想:咱帝都也有廉租房啊,77块一个月,有木有?

公租房是宜居重庆的一部分吗?我的理解,宜居先得安居,安居先得有居。一个普罗大众买不起房子的城市,如帝都,绝不宜居。某同事从北京调到重庆,不久前买了品质上乘的房子,每平米不到9千块。以两个月工资所得可买一平米住房的标准来看,重庆的房价是相宜的。同事说,这里房源充足,9千块可以有很大的选择余地。

忙完工作,循例去了“不容错过”的渣滓洞、白公馆。渣滓洞原来不是一个洞,白公馆也不是什么馆,它们是军统秘密囚禁、屠杀政治犯的地方。如今是红色旅游胜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均免费开放参观。两处地方都不大,但见人头攒动、接踵摩肩,游客鱼贯而入、鱼贯而出。

导游的解说词一套套的大俗套,说墙上标语、国民党党员守则,说红岩角色,说黑牢诗书,说虎口脱险。两处黑牢,一个故事。渣滓洞主打江姐,白公馆主打小萝卜头。渣滓洞是“军统特务逼死矿主,霸占煤窑及矿工住房,改设为集中营”,白公馆原是军阀白驹藏娇处,“军统局用30两黄金将其买下,改为直属看守所”。渣滓洞的刑讯室设在让牢房内囚犯轻易看见的地方,收杀鸡儆猴之效,白公馆的刑讯则在一洞里进行,想必牢房里的人很难受到震慑。

渣、白一游,到过之余,我受到了什么样的历史教育?革命者被囚殒命的悲惨和壮烈,被史诗化或脸谱化的美丽与崇高,不过是宣传稿里精心码设的字符罢了。他们的血肉筑成新国度的城墙,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在红旗下不断遭到水泥灌浆般的历史教育,而水泥,正是他们的悲惨和壮烈、他们的被美丽与崇高。渣、白一游,没有留下太多印象,只清清楚楚记得,罗广斌逃过了白公馆屠杀,却死于文革。

历史教育的水泥里没有文革的成分,事后自己上网查到:罗广斌在黑牢里大难不死,后合著《红岩》让他名气如日中天,但日子却一直不好过——当年在大屠杀之夜从狱中脱险的经历,正好构成了让人不放心的历史疑点。当文化大革命发动起来时,一直心情压抑的他成了重庆最早的造反派之一,参与造反夺取了市文联领导权。然而造反派内部有矛盾、有仇恨,进而有派系斗争。罗深陷其中,终于遭红卫兵绑架抄家,被关押在大坪马家堡后勤工程学院。那里迎接他的是连续几十个小时不间断的轮番逼供,审讯者要他必须认真交代1949年“11·27”如何被特务放出监狱。罗不堪忍受关押和审讯的折磨与屈辱,1967年2月10日,他趁人不备爬上窗台,高呼“毛主席万岁!”后跳下,坠地身亡。

重庆老火锅给力工作,给力吃喝。重庆老火锅闻名不如见面,麻辣滚烫、涮品生鲜,一吃难忘。生抠鹅肠听起来血腥残忍,但是爽爽脆脆,抵不住大家都爱。鹅肠之外,毛肚、鸭血,都是很新鲜的涮品。重庆人民照顾咱,点的外红内白锅底,另备开水一碗,说怕辣就在开水里涮一下再吃。体贴极了。不过咱没用过,这辣咱还能承受。老火锅加山城啤酒,吃得过瘾,喝得痛快。

机场附近的丘二馆,鸡汤大有来头,远近驰名。试过了,油黄汤白,浓香不腻,回味无穷。让人不由得要一碗素面,用那汤来浇面。汤和面交融媾和那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找到了好归宿。你知道吗,该鸡汤源自清宫,其制作工艺有300年历史,是重庆市非物质文化保护遗产。

王胖子水煮鱼也在机场附近(江北机场附近很繁华,吃喝的地方比首都机场附近多多了),号称水煮鱼创始者,据说不少人上飞机前特意来吃一顿、或下机后直奔此处吃一顿。四个人要了两条鱼,一大盆端上来,但见花椒辣椒盛放不见鱼。花椒辣椒也不给捞一下,还得自己扒拉。这是此行唯一觉得太辣的一道菜,汗都下来了。我想我还是更喜欢红京鱼的水煮鱼,香味更浓,卖相更雅致。

 

CA1894“我有白金卡”事件,众矢之的是“耍特权”旅客和航空公司,最多再加上看不见的董事长。在我看来,最重要而又新鲜的话题是:在微博时代,身为传统国企,国航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及突发事件的即时传播? 耍特权的迷思 耍特权一事,所在多有,千夫所指亦千夫自指。皆因我们社会实在已经沦落到了处处有特权人人耍特权的地步。真有权柄的人自有人逢迎舔股沟安排妥当无需争执;没有权柄的人倚仗有权柄的能拉上关系的人物,有真关系的话,一早打点,断然无须临阵亮剑,形迹猥琐招人白眼;没有真权柄也没有真关系的人,才需要“耍”呢,既不爱惜羽毛也不忠心护主,因为羽毛不是他自己的,主也不真是他的主。 但,特权心态都是一样的。 据我所知,白金卡算不上什么特权。在航班超售升舱的时候,白金卡旅客只是享有优先权。那天的情况应该是经济舱超卖一张票,就升了一位旅客的舱,也就那两位旅客中的一人。如果两人都有白金卡,买了经济舱,经济舱超售一个,能不能两人都升?对不起,不能。如果凡是白金卡都能升,那可能就不是两个了,同机可能有四五位白金卡呢。所以这其实不是高舱有没有空位的问题。如果两人中只有一位是白金卡旅客,那么另一位并不能均沾优先权——如果能,倒也算一项特权。 事后查实,两人均非白金卡会员,只那位先生持有金卡。好吧,个中误会颇多,但网上“我有白金卡”已成标签,以讹传讹,迅速扩散。只不过把白金卡改成金卡,性质一样,一个一百步一个五十步。 他们两人要坐在一起?不是没有办法的,一个免费升舱,另一个付费升——拿里程来换也可以。不想支付的话,两人都不升舱,不就可以坐一起了?如果既不想支付又想两人都升舱,那么凭什么呢?凭金卡?恐怕有所误会吧。凭认识董事长凭能取消航班?——这就是活脱脱耍特权的心态了。 “我认识董事长”,这话大有“耍特权”的意味。我不为“我有白金卡”惊讶,惟董事长被摆上台当筹码,直教人为董事长捏了把汗。在国航眼里,旅客认不认识董事长难道不一视同仁吗?难道旅客是以认识董事长、认识总裁、认识总经理来归类的吗?当然我坚决认为,董事长先生断然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旅客对空勤人员说我认识董事长,无非是说:我直通天听,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恐吓而已。可乘务员和机长根本不吃这一套。或许他们也觉得董事长先生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看把董事长摆上台也不管用,倒是弄得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没办法只好用下机的方式来下台。以为下机了也就下台了,没想到下机了更下不了台。在地上还下不了台,遭众人声讨,好歹道个歉吧,死撑着不道歉,宁愿假摔下地。可下地也不是下台呀,还被拍下来放上网去示众。好了,终于,从此,永远在台上。这是典型的用犯错掩盖过错,以不要脸弥补丢脸,永不认怂。耍特权也得知所进退,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非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么? 国航的问题 飞机滑出去却飞不起来,全体旅客下机安检再登机然后航班还取消了,这事国航有没有责任,处理得好不好? 无论国航反省还是不反省,自觉还是不自觉,负面影响已然造成,该航班旅客对航空公司的不满(不满当然不会只针对两个闹事者)已成事实,而且当旅客对闹事者的愤怒平息之后,理性分析、积极维权,矛头一定会指向航空公司。如 @丁辰灵 先生所说,国航处理事件时缺乏“担当”、后续安排“糊弄”旅客——无论国航认同不认同,这便是公众和旅客的感受,覆水难收。 当事情平息,从业内视角来认真审视这一事件,我们其实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国航有没有能力和责任防止此种事件发生?在深圳晚报的报道中,有旅客提出航空公司未采取对两名旅客的保护措施,导致旅客“遭到了一些不恰当的对待”,这观点重要而中肯——大多数的权益要好好保护,少数人的权益也不能损害。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群情激愤的情形,如果发生“群殴”而导致伤亡的话,航空公司难道能置身事外? 是谁让旅客产生有白金卡怎么都行的幻觉?国航有没有明确白金卡的优先权界限?根据事件亲历者的说法(录音在此),该航班的空乘人员曾对其他旅客说: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白金卡得罪不起”,既是他们对国航策略的理解也是经验教训。微博上也有空乘反映类似的感受和经验,侍候白金卡客人,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可是听到“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这种说辞,普通旅客心里不是滋味:我们不是白金卡,就得罪得起? 是谁让旅客产生认识董事长啥都行的幻觉?国航存不存在“耍特权”的土壤?这问题咱不展开讨论,我不懂,但你懂的。 在与旅客交涉的过程中,空勤人员有没有足够的同理心和沟通技巧?情况真的严重到非要撕破脸皮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吗?有没有可能交涉得更好一些,给个台阶彼此好下? 另外,全体下机或航班取消都不是鲜见的事,航空公司有经验、有预案,但当时的告知、后续的安排为什么总不能让旅客满意? …… 多少争执源于误会,多少失望源于希望,多少不满源于给得不够。对航空公司来说,买卖可以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可能永远无法教育或祈求衣食父母们如何如何、不如何如何。 被微博时代 国航的微博已经开张1年多,董事长“被微博”也有一段时间了,前者经营1年多粉丝刚过万,后者开张月余几乎不经营,粉丝超过30万。愿意不愿意,这个传统的央企已经置身于微博时代——如果宽泛一点说,其实早就置身于社会化媒体的时代了。啥是社会化媒体,简单地说,以前的媒体都是“有你讲没我讲”,单向传播的、效率低下的,社会化媒体是“有你讲有我讲、你不讲我来讲”的,双向传播的、对话的、参与极大化的、连通融合的、即时传播的,博客、、社交网络、内容社区都是社会化媒体。 为什么说国航早已置身社会化媒体时代了呢?如果大家没有淡忘,当年的桑兰轮椅事件、王姬智障儿子被驱逐事件,国航都在网上疲于应对、左支右绌。那是博客当红的年代,事件兼具名人效应、娱乐效应所以引人关注。当下是微博时代了,“我有白金卡”事件既没有名人效应、也没有娱乐效应,仅凭普通人动一动拇指发出去,其他人点下鼠标转起来,真的假的,瞬间扩散。以前应付负面报道还可以公关一下让网站删帖,现在怎么删啊?(也就能让民航资源网删一下吧。)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国航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不知所措。 为什么说不知所措?一是事件中被摆上台的“董事长”在事件发生后不仅没有话说,而且关闭了微博的评论功能。我能理解这是要慎言,也能理解董事长不懂微博。只有不懂微博的人,才会摆出一副“我不讲你也甭多嘴”的姿态,闭目塞听,眼不见为净。二是国航官方微博,虽然没有关闭评论,但是就跟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在搞促销、在宣传利比亚撤侨包机。我能理解微博管理者没有太多的发言权限,也能理解他在面对此种事件时的困窘,他说什么好呢?直到昨天,深圳晚报的后续报道出来之后,他才写了这么一条: 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但是一定要做一名有素质和修养的乘客,更加不能影响航班安全和航班运行,侵害其他旅客的利益。如果飞机上的每一位旅客都能为航空出行的安全和顺利作出一份贡献,我们的旅途会更加愉快,社会也将更加和谐美好! 看到这个,啥也不说,我只能再捏一把汗。你是在教育旅客吗?谦卑不足,说教有余,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闹事的旅客是罪魁祸首。“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这一说话怎么像松了口气似的啊?——旅客确实耍横,主要问题不在我们这,但,“还是希望”大家提意见。 无论网上还是网下,国航一直没有主动做出任何说明,若不是深圳晚报的追踪,国航恐怕会以噤声来代替表态吧。 这,就是置身于微博时代、在风口浪尖上的国航。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行业环境变动不居,时代背景又遽然变迁。微博时代,国航要迎接哪些新挑战,该如何应对? 首先,退是退不下来了,躲是躲不掉了。不说话和关闭评论只能徒增“装死”的指责,不主动发言,就被动等待追问与质疑。塞涅卡说了:愿意的,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命运拖着走。这是躲不开的挑战。 其次,会不断地被卷入舆论的漩涡,水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湍急了,水性得好一些。不需要名人效应、事件未必很轰动,人们无需投书传统媒体,也无需出口成章,只需要拿出手机,即时记录、即时传播,图文音像并茂。在传统媒体时代,出了事情能“捂着”,负面言论可以定点删除,简言之,可以“堵”一下。社会化媒体时代大不同,“堵”不了,只能“疏”。这是堵不了的挑战。 再次,社会化网络放大了口碑传播的能量。口碑传播(oral spreading)是市场中最强大的控制力之一,基于人际关系的社会化网络无疑大大强化了其影响力。人们在微博上、交友网站上与熟人、熟人的熟人紧密连结,时刻关注,相互影响,有时仅需一句话提及,就足以影响决策。若然发言者是所谓“意见领袖”,口口相传的效应更加强大。这是无法防民之口的挑战,也是一个机遇。 最后,传统的宣传、公关手法难以适应社会化媒体时代的传播需求,无法获得令人满意的传播效果。不重视微博这样的社会化媒体平台、视作鸡肋、在微博上一味推销与宣传、发言过度官方化、报喜不报忧、不直面批评,都是不懂微博的表现。这是打破传统、拥抱新事物的挑战。 在微博时代,国航需要重新审视其公众形象设计、公共关系策略,需要战略性的思考。 CA1894“我有白金卡”事件,众矢之的是“耍特权”旅客和航空公司,最多再加上看不见的董事长。在我看来,最重要而又新鲜的话题是:在微博时代,身为传统国企,国航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及突发事件的即时传播?
耍特权的迷思
耍特权一事,所在多有,千夫所指亦千夫自指。皆因我们社会已经沦落到了处处有特权人人耍特权的地步。真有权柄的人自有人逢迎舔股沟安排妥当无需争执;没有权柄的人倚仗有权柄的能拉上关系的人物,有真关系的话,一早打点,断然无须临阵亮剑,形迹猥琐招人白眼;没有真权柄也没有真关系的人,才需要“耍”呢,既不爱惜羽毛也不忠心护主,因为羽毛不是他自己的,主也不真是他的主。
但,特权心态都是一样的。
据我所知,白金卡算不上什么特权。在航班超售升舱的时候,白金卡旅客只是享有优先权。那天的情况应该是经济舱超卖一张票,就升了一位旅客的舱,也就那两位旅客中的一人。如果两人都有白金卡,买了经济舱,经济舱超售一个,能不能两人都升?对不起,不能。如果凡是白金卡都能升,那可能就不是两个了,同机可能有四五位白金卡呢。所以这其实不是高舱有没有空位的问题。如果两人中只有一位是白金卡旅客,那么另一位并不能均沾优先权——如果能,倒也算一项特权。
事后查实,两人均非白金卡会员,只那位先生持有金卡。好吧,个中误会颇多,但网上“我有白金卡”已成标签,以讹传讹,迅速扩散。只不过把白金卡改成金卡,性质一样,一个一百步一个五十步。
他们两人要坐在一起?不是没有办法的,一个免费升舱,另一个付费升——拿里程来换也可以。不想支付的话,两人都不升舱,不就可以坐一起了?如果既不想支付又想两人都升舱,那么凭什么呢?凭金卡?恐怕有所误会吧。凭认识董事长凭能取消航班?——这就是活脱脱耍特权的心态了。
“我认识董事长”,这话大有“耍特权”的意味。我不为“我有白金卡”惊讶,惟董事长被摆上台当筹码,直教人为董事长捏了把汗。在国航眼里,旅客认不认识董事长难道不一视同仁吗?难道旅客是以认识董事长、认识总裁、认识总经理来归类的吗?当然我坚决认为,董事长先生断然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那位旅客对空勤人员说我认识董事长,无非是说:我直通天听,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恐吓而已。可乘务员和机长不吃这一套。或许他们也觉得董事长先生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
那位旅客看把董事长摆上台也不管用,倒是弄得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没办法只好用下机的方式来下台。以为下机了也就下台了,没想到下机了更下不了台。在地上还下不了台,遭众人声讨,好歹道个歉吧,死撑着不道歉,宁愿假摔下地。可下地也不是下台呀,还被拍下来放上网去示众。好了,终于,从此,永远在台上。这是典型的用犯错掩盖过错,以不要脸弥补丢脸,永不认怂。耍特权要知所进退,何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呢?
国航的问题
飞机滑出去却飞不起来,全体旅客下机安检再登机然后航班还取消了,这事国航有没有责任,处理得好不好?
无论国航反省还是不反省,自觉还是不自觉,负面影响已然造成,该航班旅客对航空公司的不满(不满当然不会只针对两个闹事者)已成事实,而且当旅客对闹事者的愤怒平息之后,理性分析、积极维权,矛头一定会指向航空公司。如 @丁辰灵 先生所说,国航处理事件时缺乏“担当”、后续安排“糊弄”旅客——无论国航认同不认同,这便是公众和旅客的感受,覆水难收。
当事情平息,从业内视角来认真审视这一事件,我们其实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1)国航有没有责任和能力防止此种事件发生?在深圳晚报的报道中,有旅客提出航空公司未采取对两名旅客的保护措施,导致旅客“遭到了一些不恰当的对待”,这观点重要而中肯——大多数人的权益要好好保护,少数人的权益也不能损害。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群情激愤的情形,如果发生“群殴”而导致伤亡的话,国航难道能置身事外?
2)是谁让旅客产生有白金卡怎么都行的幻觉?国航有没有明确告知白金卡的优先权界限?根据事件亲历者的说法(录音在此),该航班的空乘人员曾对其他旅客说: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白金卡得罪不起”,既是他们对国航策略的理解也是经验教训。微博上也有空乘反映类似的感受和经验,侍候白金卡客人,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可是听到“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这种说辞,普通旅客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们不是白金卡,就得罪得起?
3)是谁让旅客产生认识董事长啥都行的幻觉?国航存不存在“耍特权”的土壤?这问题咱不展开讨论,我不懂,但你懂的。
4)在与旅客交涉的过程中,空勤人员有没有足够的同理心和沟通技巧?情况真的严重到非要撕破脸皮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吗?有没有可能交涉得更好一些,给个台阶彼此好下?
另外,全体下机或航班取消都不是鲜见的事,航空公司有经验、有预案,但当时的告知、后续的安排为什么总不能让旅客满意?
……
多少争执源于误会,多少失望源于希望,多少不满源于给得不够。对航空公司来说,买卖可以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可能永远无法教育或祈求衣食父母们如何如何、不如何如何。
被微博时代
国航的官方微博已经开张1年多,董事长“被微博”也有一段时间了,前者经营1年多粉丝将将过万,后者开张月余几乎不经营,粉丝超过30万。愿意不愿意,这个传统国企已经置身于微博时代——如果宽泛一点说,其实早就置身于社会化媒体的时代了。啥是社会化媒体,简单地说,以前的媒体都是“有你讲没我讲”,单向传播的、效率低下的,社会化媒体是“有你讲有我讲、你不讲我来讲”的,双向传播的、对话的、参与极大化的、连通融合的、即时传播的,博客、微博、社交网络、内容社区都是社会化媒体。
为什么说国航早已置身社会化媒体时代了呢?如果大家没有淡忘,当年的桑兰轮椅事件、王姬智障儿子被驱逐事件,国航都在网上疲于应对、左支右绌。那是博客当红的年代,事件兼具名人效应、娱乐效应所以引人关注。当下微博时代了,“我有白金卡”事件既没有名人效应、也没有娱乐效应,仅凭普通人动一动拇指发出去,其他人点下鼠标转起来,真的假的,瞬间扩散。以前应付负面报道还可以公关一下让网站删帖,现在怎么删啊?(也就能让民航资源网删一下吧。)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国航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不知所措。
何以见得不知所措?一是事件中被摆上台的“董事长”在事件发生后不仅没有话说,而且关闭了微博的评论功能。我能理解这事要慎言,也能理解董事长还没准备好使用微博。但是,真的有必要会作出一副“我不讲你也甭多嘴”的姿态、闭目塞听、眼不见为净吗?二是国航官方微博,虽然没有关闭评论,但是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在搞促销、在宣传利比亚撤侨包机。我能理解微博管理者没有太多的发言权限,也能理解他在面对此种事件时的困窘,他说什么好呢?直到昨天,深圳晚报的后续报道出来之后,他才写了这么一条:
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但是一定要做一名有素质和修养的乘客,更加不能影响航班安全和航班运行,侵害其他旅客的利益。如果飞机上的每一位旅客都能为航空出行的安全和顺利作出一份贡献,我们的旅途会更加愉快,社会也将更加和谐美好!
看到这个,啥也不说,我只能再捏一把汗。你是在教育旅客吗?谦卑不足,说教有余,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闹事的旅客是罪魁祸首。“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这一说话怎么像松了口气似的啊?——旅客确实耍横,主要问题不在我们这,但,“还是希望”大家提意见。
无论网上还是网下,国航一直没有主动做出任何说明,若不是深圳晚报的追踪,国航恐怕会以噤声来代替表态吧。
这,就是置身于微博时代、在风口浪尖上的国航。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行业环境变动不居,时代背景又遽然演化。微博时代,国航要迎接哪些新挑战,又该如何应对?
首先,退是退不下来了,躲是躲不掉了。不说话和关闭评论只能徒增“装死”的指责喝笑柄,不主动发言,就被动等待追问与质疑。塞涅卡说了:愿意的,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命运拖着走。这是躲不开的挑战。
其次,会不断地被卷入舆论的漩涡,水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湍急了,水性得好一些。不需要名人效应、事件未必很轰动,人们无需投书传统媒体,也无需出口成章,只需要拿出手机,即时记录、即时传播,图文音像并茂。在传统媒体时代,出了事情能“捂着”,负面言论可以定点删除,简言之,可以“堵”一下。社会化媒体时代大不同,“堵”不了,只能“疏”。这是堵不了的挑战。
再次,社会化网络放大了口碑传播的能量。口碑传播(oral spreading)是市场中最强大的控制力之一,基于人际关系的社会化网络无疑大大强化了其影响力。人们在微博上、交友网站上与熟人、熟人的熟人紧密连结,时刻关注,相互影响,有时仅需一句话提及,就足以影响决策。若然发言者是所谓“意见领袖”,口口相传的效应更加强大。这是无法防民之口的挑战,当然也是一个机遇。
最后,传统的宣传、公关手法难以适应社会化媒体时代的传播需求,无法获得令人满意的传播效果。不重视微博这样的社会化媒体平台、视作鸡肋、在微博上一味推销与宣传、发言过度官方化、报喜不报忧、不直面批评……,都不是恰当的做法。这是打破传统、拥抱新事物的挑战。
总之,在微博时代,国航需要重新审视其公众形象设计、公共关系策略,需要战略性的思考。

CA1894“我有白金卡”事件,众矢之的是“耍特权”旅客和航空公司,最多再加上看不见的董事长。在我看来,最重要而又新鲜的话题是:在微博时代,身为传统国企,国航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及突发事件的即时传播?

耍特权的迷思

耍特权一事,所在多有,千夫所指亦千夫自指。皆因我们社会已经沦落到了处处有特权人人耍特权的地步。真有权柄的人自有人逢迎舔股沟安排妥当无需争执;没有权柄的人倚仗有权柄的能拉上关系的人物,有真关系的话,一早打点,断然无须临阵亮剑,形迹猥琐招人白眼;没有真权柄也没有真关系的人,才需要“耍”呢,既不爱惜羽毛也不忠心护主,因为羽毛不是他自己的,主也不真是他的主。

但,特权心态都是一样的。

据我所知,白金卡算不上什么特权。在航班超售升舱的时候,白金卡旅客只是享有优先权。那天的情况应该是经济舱超卖一张票,就升了一位旅客的舱,也就那两位旅客中的一人。如果两人都有白金卡,买了经济舱,经济舱超售一个,能不能两人都升?对不起,不能。如果凡是白金卡都能升,那可能就不是两个了,同机可能有四五位白金卡呢。所以这其实不是高舱有没有空位的问题。如果两人中只有一位是白金卡旅客,那么另一位并不能均沾优先权——如果能,倒也算一项特权。

事后查实,两人均非白金卡会员,只那位先生持有金卡。好吧,个中误会颇多,但网上“我有白金卡”已成标签,以讹传讹,迅速扩散。只不过把白金卡改成金卡,性质一样,一个一百步一个五十步。

他们两人要坐在一起?不是没有办法的,一个免费升舱,另一个付费升——拿里程来换也可以。不想支付的话,两人都不升舱,不就可以坐一起了?如果既不想支付又想两人都升舱,那么凭什么呢?凭金卡?恐怕有所误会吧。凭认识董事长凭能取消航班?——这就是活脱脱耍特权的心态了。

“我认识董事长”,这话大有“耍特权”的意味。我不为“我有白金卡”惊讶,惟董事长被摆上台当筹码,直教人为董事长捏了把汗。在国航眼里,旅客认不认识董事长难道不一视同仁吗?难道旅客是以认识董事长、认识总裁、认识总经理来归类的吗?当然我坚决认为,董事长先生断然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那位旅客对空勤人员说我认识董事长,无非是说:我直通天听,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恐吓而已。可乘务员和机长不吃这一套。或许他们也觉得董事长先生不会认识这样的人,打死也不相信董事长会认识这样的人?

那位旅客看把董事长摆上台也不管用,倒是弄得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没办法只好用下机的方式来下台。以为下机了也就下台了,没想到下机了更下不了台。在地上还下不了台,遭众人声讨,好歹道个歉吧,死撑着不道歉,宁愿假摔下地。可下地也不是下台呀,还被拍下来放上网去示众。好了,终于,从此,永远在台上。这是典型的用犯错掩盖过错,以不要脸弥补丢脸,永不认怂。耍特权要知所进退,何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呢?

国航的问题

飞机滑出去却飞不起来,全体旅客下机安检再登机然后航班还取消了,这事国航有没有责任,处理得好不好?

无论国航反省还是不反省,自觉还是不自觉,负面影响已然造成,该航班旅客对航空公司的不满(不满当然不会只针对两个闹事者)已成事实,而且当旅客对闹事者的愤怒平息之后,理性分析、积极维权,矛头一定会指向航空公司。如 @丁辰灵 先生所说,国航处理事件时缺乏“担当”、后续安排“糊弄”旅客——无论国航认同不认同,这便是公众和旅客的感受,覆水难收。

当事情平息,从业内视角来认真审视这一事件,我们其实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1)国航有没有责任和能力防止此种事件发生?在深圳晚报的报道中,有旅客提出航空公司未采取对两名旅客的保护措施,导致旅客“遭到了一些不恰当的对待”,这观点重要而中肯——大多数人的权益要好好保护,少数人的权益也不能损害。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群情激愤的情形,如果发生“群殴”而导致伤亡的话,国航难道能置身事外?

2)是谁让旅客产生有白金卡怎么都行的幻觉?国航有没有明确告知白金卡的优先权界限?根据事件亲历者的说法(录音在此),该航班的空乘人员曾对其他旅客说: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白金卡得罪不起”,既是他们对国航策略的理解也是经验教训。微博上也有空乘反映类似的感受和经验,侍候白金卡客人,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可是听到“人家是白金卡,得罪不起”这种说辞,普通旅客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们不是白金卡,就得罪得起?

3)是谁让旅客产生认识董事长啥都行的幻觉?国航存不存在“耍特权”的土壤?这问题咱不展开讨论,我不懂,但你懂的。

4)在与旅客交涉的过程中,空勤人员有没有足够的同理心和沟通技巧?情况真的严重到非要撕破脸皮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吗?有没有可能交涉得更好一些,给个台阶彼此好下?

另外,全体下机或航班取消都不是鲜见的事,航空公司有经验、有预案,但当时的告知、后续的安排为什么总不能让旅客满意?

……

多少争执源于误会,多少失望源于希望,多少不满源于给得不够。对航空公司来说,买卖可以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可能永远无法教育或祈求衣食父母们如何如何、不如何如何。

被微博时代

国航的官方微博已经开张1年多,董事长“被微博”也有一段时间了,前者经营1年多粉丝将将过万,后者开张月余几乎不经营,粉丝超过30万。愿意不愿意,这个传统国企已经置身于微博时代——如果宽泛一点说,其实早就置身于社会化媒体的时代了。啥是社会化媒体,简单地说,以前的媒体都是“有你讲没我讲”,单向传播的、效率低下的,社会化媒体是“有你讲有我讲、你不讲我来讲”的,双向传播的、对话的、参与极大化的、连通融合的、即时传播的,博客、微博、社交网络、内容社区都是社会化媒体。

为什么说国航早已置身社会化媒体时代了呢?如果大家没有淡忘,当年的桑兰轮椅事件、王姬智障儿子被驱逐事件,国航都在网上疲于应对、左支右绌。那是博客当红的年代,事件兼具名人效应、娱乐效应所以引人关注。当下微博时代了,“我有白金卡”事件既没有名人效应、也没有娱乐效应,仅凭普通人动一动拇指发出去,其他人点下鼠标转起来,真的假的,瞬间扩散。以前应付负面报道还可以公关一下让网站删帖,现在怎么删啊?(也就能让民航资源网删一下吧。)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国航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不知所措。

何以见得不知所措?一是事件中被摆上台的“董事长”在事件发生后不仅没有话说,而且关闭了微博的评论功能。我能理解这事要慎言,也能理解董事长还没准备好使用微博。但是,真的有必要会作出一副“我不讲你也甭多嘴”的姿态、闭目塞听、眼不见为净吗?二是国航官方微博,虽然没有关闭评论,但是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在搞促销、在宣传利比亚撤侨包机。我能理解微博管理者没有太多的发言权限,也能理解他在面对此种事件时的困窘,他说什么好呢?直到昨天,深圳晚报的后续报道出来之后,他才写了这么一条:

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但是一定要做一名有素质和修养的乘客,更加不能影响航班安全和航班运行,侵害其他旅客的利益。如果飞机上的每一位旅客都能为航空出行的安全和顺利作出一份贡献,我们的旅途会更加愉快,社会也将更加和谐美好!

ca1894

看到这个,啥也不说,我只能再捏一把汗。你是在教育旅客吗?谦卑不足,说教有余,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闹事的旅客是罪魁祸首。“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对我们的服务提出改进意见”,这一说话怎么像松了口气似的啊?——旅客确实耍横,主要问题不在我们这,但,“还是希望”大家提意见。

无论网上还是网下,国航一直没有主动做出任何说明,若不是深圳晚报的追踪,国航恐怕会以噤声来代替表态吧。

这,就是置身于微博时代、在风口浪尖上的国航。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行业环境变动不居,时代背景又遽然演化。微博时代,国航要迎接哪些新挑战,又该如何应对?

首先,退是退不下来了,躲是躲不掉了。不说话和关闭评论只能徒增“装死”的指责喝笑柄,不主动发言,就被动等待追问与质疑。塞涅卡说了:愿意的,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命运拖着走。这是躲不开的挑战。

其次,会不断地被卷入舆论的漩涡,水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湍急了,水性得好一些。不需要名人效应、事件未必很轰动,人们无需投书传统媒体,也无需出口成章,只需要拿出手机,即时记录、即时传播,图文音像并茂。在传统媒体时代,出了事情能“捂着”,负面言论可以定点删除,简言之,可以“堵”一下。社会化媒体时代大不同,“堵”不了,只能“疏”。这是堵不了的挑战。

再次,社会化网络放大了口碑传播的能量。口碑传播(oral spreading)是市场中最强大的控制力之一,基于人际关系的社会化网络无疑大大强化了其影响力。人们在微博上、交友网站上与熟人、熟人的熟人紧密连结,时刻关注,相互影响,有时仅需一句话提及,就足以影响决策。若然发言者是所谓“意见领袖”,口口相传的效应更加强大。这是无法防民之口的挑战,当然也是一个机遇。

最后,传统的宣传、公关手法难以适应社会化媒体时代的传播需求,无法获得令人满意的传播效果。不重视微博这样的社会化媒体平台、视作鸡肋、在微博上一味推销与宣传、发言过度官方化、报喜不报忧、不直面批评……,都不是恰当的做法。这是打破传统、拥抱新事物的挑战。

总之,在微博时代,国航需要重新审视其公众形象设计、公共关系策略,需要战略性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