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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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早就荡下来了,就是没空看。最终我们还是在电影院里看了这部获奖无数、备受赞誉的电影。

是很值得一看的电影,值得在电影院里欣赏它的摄影、它的配乐和它讲述的一切。

从电影里看到的是印度贫瘠与残酷的一面。贫民窟的孩子们的童年其实并不如他们的实际物质生活那么贫苦,虽然玩儿的空间有限,但还是有得玩、可以到处钻,还可以追星。有时候,略为贫穷的条件,更能让孩子避开新媒体的侵袭,享有真正的童年。但贾马尔兄弟的童年是早逝的。母亲遇害那天,兄弟两人的童年就算是结束了。他们开始了被黑帮收留(收编?)、从黑帮逃亡、自食其力、再分道扬镳的残酷岁月。

黑帮戕害收来的孩子、把他们当作赚钱工具,这里的残忍与恐怖令我想起我们的城市里,同样游荡着这样的孩子——他们是否也受到了同样残忍的对待?这无疑是最残酷的部分,令人毛骨悚然。而这种可怕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些天真、单纯的孩子身上,因而分外的令人揪心、扼腕。

兄弟俩的勇敢与小聪明使他们免于任人摆布、任人残害,但是他们令自己生存下来的手段,也不是那么的见得人。贾马尔兄弟是很有意思的两个孩子,虽然他们之间很不同。贾马尔的坚决与执着令人印象深刻——从他毅然跳进屎坑、跑去要强卫的签名开始。他的这种坚决与执着后来几乎全部转移到拉媞卡身上。这是他的性格,这种性格最终帮助他摆脱了主持人的误导并答对了问题。虽然说贾马尔能恰好知道绝大部分题目的答案是神奇的命运的安排,但也不纯然是命运吧。

哥哥萨利姆聪明又善于保护自己和弟弟,虽然有时候也不顾弟弟的感受,但是在重要关头,从来不掉链子,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弟弟。这个角色应该是片中最复杂的,但是成年萨利姆这个角色演绎得并不出色。

总体来说,我觉得小演员比成年演员演得更讨巧一些,个人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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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tter类网站在国内为什么红不起来

我想是因为我们和老外的分享习惯不一样。

我们不习惯琐屑的分享。想想线下的情况,除非结婚生子、升职换工作、搬家换电话这样的大事,我们不会动不动就到处广播。

你一起床,发现昨晚流哈喇子子,twitter一下;刷牙的时候,出血了,twitter一下;打开Channel V,正好Duffy在唱Mercy那首歌(昨晚你也在听),twitter一下……。这样的你,在很多人眼里,是很怪异的啊。

我们不琐屑地分享,因为没有几个人会体贴地给予琐屑的关心(我们也不会关心别人)。

你流哈喇子了,谁给你Re一个“你丫做梦娶大美女吧”,你或会Re-re一个,“偶做梦娶两大美女呢”。你出血了,谁会关切地Re“要补维生素C了”,你Re-re一个,“为什么是C,不是D、E……”。你见到Duffy了,很开心,谁会了解你的开心,Re一个“我好喜欢Duffy,其实Duffy更适合半夜三更聆听”……。

没有那么多人会Re,会关心你这些破事儿。

因为你的Twitter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啊。

在国内,用Twitter用得多的也就是所谓的挨踢人士、混互联网的人们――这分明是Twitter不红的标志嘛。什么时候Twitter里也出个徐静蕾、韩寒什么的,大家把他顶上全球第一,Twitter也就有希望步BLOG的后尘,在国内红那么一段时间了。

Twitter不是不能做,也不是肯定做不好。BLOG也不是一进中国就火啊。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本土化的模式。在新浪名博之前,BLOG可曾有过任何的盛景吗?虽然我对新浪BLOG不感冒,但是BLOG在国内能火起来,新浪居功至伟。

江山“待”有才人出,Twitter类网站也“待”有好的模式,也许新浪可以故技重施,再搞名人Twitter

说白了,我觉得我们不习惯分享,而是习惯围观。我们习惯围观,然后指指点点(更多的是骂骂咧咧),但仅止于此,我们不爱Retwit(看看ju20的Rememe),也不爱投票顶起(看看Diglog的投票数),除非那是一个大八卦。

从QQ入手来解释Twitter的难并据此找出路,是很值得商榷的。毕竟,欧美也有很IM、很多SNS,但Twitter就是用得起来、红得起来啊。

说明:这是寡人对曹增辉《类Twitter国内很难》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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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部位

在苹果园见到某公司的“要害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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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要害部位”呢?可参考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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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花的是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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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民今天大肆庆祝西空格藏农奴解放日。真是一个欢天喜地的好日子,连胡哥都兴致勃勃去看展览,一看就看掉新闻联播的好几分钟。

我们也没闲着,成群结队从北京的各个角落出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到八大处的某处,参加李主任的婚礼。

婚礼浩大,西式然后中式,露天然后室内。在露天的西式婚礼上,寡人抢到新娘的手捧花。

沾到喜气固然很好,霸特,有两点困扰:

一是手捧花是寡人“接”到的,还是“抢”到的?有人说本来手捧花飞向我旁边的Grace同学,是寡人抢过来的。这个寡人完全没有知觉,寡人当时就觉得花是冲着自己来的,混乱中抓了一下,就抓到了。这个等李主任的婚礼录像剪辑出来,就一清二楚了。当然,就算是“抢”也没什么啦,因为都说“幸福是要抢过来的”。

二是:手捧花不是未婚女孩子去接的吗?寡人当时没想到这个,但是司仪说未婚男女统统过来,寡人就过去啦。想起来,印象中还真是没有男生去接手捧花的呢。Google到一个说法:

捧花源于一种古老的习俗观念:古代西方人认为,气味浓烈的香料及香草(甚至包括大蒜和细香葱)可以卫护婚礼上的人们免遭厄运及疾病的侵害。后来这一习俗被沿袭下来,逐渐有了更多的含意。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莫过于:未婚女子在婚礼上接到新娘丢出的捧花,就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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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本内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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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本内(William Archibald Spooner,1844-1930)是史上怪人之一(见此),他的怪异在于他独特的口误。

本来想说:

Is the dean busy ?
“院长大人忙否?”

会被口误为:

Is the bean dizzy ?
“那豆豆是否犯晕?”

豆豆犯晕不犯晕我们不知道,反正听到的人很犯晕~。

又,本来要说:

take a shower,“冲个凉先”

却说成:

shake a tower,“去摇塔”

相当雷人。

这个口误的特征,是首音互换,或称首音误置。一个句子里相近的若干单词交错发音,就形成这种怪异的效果。豆豆犯晕那个例子,是d和b互换,去摇塔的例子,则是t和sh互换。

是一种口误,也被当作一种幽默,人们群起仿效,便形成一种语言学现象,叫做Spoonerism

Spooner曾贵为牛津新学院院长,这里有一个可能是他人杜撰的Spoonerism句子,说Spooner训斥一个学生:

You have missed all my history lectures, and were caught lighting a fire in the quad. Having wasted two terms, you will leave by the next down train.

老夫的历史课你丫都敢缺席,又在院里放火被逮到。都荒废两个学期了,你丫干脆坐下一趟下行火车滚蛋吧。

说出来却是:

You have hissed all my mystery lectures, and were caught fighting a liar in the quad. Having tasted two worms, you will leave by the next town drain.

老夫的神秘课你丫都敢起哄,又在院里和大话精打架被逮到。都吃过两条虫了,你丫从下一条城市下水道滚蛋吧。

如此这般,令人忍俊不禁,就是所谓Spoonerism。(说明:上述例子转引自林坚博客

这令我想起,在我从小说的鸟语中,也常可见到这种音节互换的现象。而且我们是很小的时候,还没上学前班呢,就会玩这种互换的游戏——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我们会说(用岑里福尼亚溪话哈):

斯丽[fi:] [lei] <->犀利[fei] [li:]

因为有一邻居,属于泼妇一类,叫做“斯丽”,互换之后,含义相当到位,就是犀利(厉害)。

我们又说:

领导[lєŋg]  [dəu] <->老定[ləu]  [dєŋg]
东家[dɔŋ]  [gɑ:] <->打工[dɑ:]  [gɔŋ]

这个也中肯,领导嘛,就是要老定一些,而如果你是我的东家,我当然是为你打工咯。

当然更多的情况下,互换之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英文里也一样),而只是好玩而已。

试来试去,发现一些词汇,音节互换之后,正好是反过来写:

公鸡[gɔŋ][gei]<->鸡公[gei][gɔŋ]
学校<->校学(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注音,^_^)

上中学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叫连绵词。

有的词汇比较顽固,是无法互换的:

春运 [tʃən]  [wən] <->春运[tʃən]  [wən
睇齐[tei] [tʃei] <->睇齐[tei] [tʃei]

 原来,这叫叠韵词。

其实我很早就开始从语言学现象角度上琢磨过这个好玩的音节互换把戏,但是遍寻不获可资借鉴的理论。而且我也怀疑这种乡下旮旯儿的鸟语的现象,是不是有探究的意义。后来我看TVB的电视晚会,有一次主持人说(现在从岑里福尼亚溪鸟语转到广东鸟语^_^):

“唔该你哋可唔可以同大家一齐分享下呢个咁浪漫……,唔喺,喺咁难忘嘅经历呢?……”

浪漫和难忘,在主持人口中,看起来是刻意为之的幽默:

浪漫 [lɔ:ŋ] [mɑ:n]  <->难忘 [lɑ:n] [mɔ:ŋ

其实是既浪漫又难忘。而考虑到台上一男一女的两位明星嘉宾当时的一些小绯闻时,观众不禁莞尔。

从那时开始,我才发现,原来广东话里面,也是有音节互换这种现象的。而且,并非难登大雅之堂。

稍稍琢磨一下,广东话和岑里福尼亚溪话里的这种现象,道理是完全一样的,毕竟属同一语系。

广东话的音节互换,略可举例:

火滚[fɔ]  [gəŋ] <->粉果[fəŋ]  [gɔ]
收工<->松糕
偷笑<->挑瘦
手板<->生保

今天看到斯本内现象一说,方想起鸟语里的这种音节互换现象。英文和中文里这两种现象,相似、相通,都可以是口误,都可以是幽默,更重要的是,它们都是藉着“音节互换”来实现的。

反观普通话,据我在北方生活的经验,“音节互换”现象,从未碰到。

没有不是不能,音节互换是不难做到的,比如(转到普通话):

同意[tong] [yi] <->提用[ti] [yong]
发布[fa][bu] <->敷霸[fu] [ba]
茉莉[mo] [li] <->蜜落[mi] [luo]

能互换,“这个可以有”,但“这个真没有”,没见过互换口误现象。难道是北方人比我们说鸟语的人更伶牙俐齿?

我揣摩,“这个真没有”可能跟语言的构造有关。在语言构造上,普通话远比粤语和粤语更不容易互换。除了连绵词、叠韵词之外,普通话里普遍的介音(xiang的i、zhuan的u,即所谓介音),是互换的重大障碍(必须两个字都有介音,才可能互换),而粤语里的介音几乎已消失殆尽。

不考虑介音的情况,普通话也不如粤语那么容易互换。比如:

招聘[zhao][pin]<->×炮[zhin][pao]
青岛[qing][dao]<->×顶[qao][ding]

互换之后,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虽然没有音节互换,但普通话里有著名的口误现象,与音节互换相比,更加有趣、更加流行,比如: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AC米兰队目前以1:3领先……
上周刚举行了一场别开面的礼 (这句跟Spoonerism已经非常相似了)
女孩的小火柴
不想当将军厨师不是好裁缝

这些有意无意的口误,足以成为一种现象。如果要命名这种现象,我想应该是韩乔生现象(韩大嘴现象?)吧。当然郭德纲、三表哥等人也很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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