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
Ⅰ
这几天啥也没写,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可写,而是觉得我想写的大家不一定想看,大家想看的我又写不来。
这几天打开大家的BLOG,总是期望看到有关震灾或赈灾的东西,如果没看到,我就会觉得没有什么可看的。麻花老师、三表哥、郑渊洁还有韩寒同学都有写,郑和韩还坐言起行参与四川的赈灾工作,非常可敬(看韩寒的这篇)。Mr.6昨天终于也为救灾中的英雄下笔了,之前几天他如常更新但只字不提地震、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甚感失望。
自己不写,看来看去,终于也看到了梁文道转的一些另类的声音(注:本来是在一五一十部落看到的,但此时该文已遭删除,好在它被转帖得到处都是,删也删不完,春风吹又生,现在这个地址是牛博网的,如果打不开,请点这里或这里。BTW,一五一十与牛博网很多另类的声音)。
灾难当前,沉痛、沉默三天就好。慷慨解囊、伸出援手之后,应该开始沉思、开始反省。
对于网络上拿捐款数额比来比去的行径,我甚不以为然。不过既然某些富豪巨贾被指责之后愿意加码,就结果来看,捐赠排行榜与相关抨击倒也算得上是积极的举动。
Ⅱ
前天举国哀悼,我在东方大学城某职业学院招聘,就在该学院院长办公室参加默哀仪式,面朝西南方向肃立。大学城弥漫着哀乐,长按不止的汽车喇叭声与学校打铃声充塞双耳、嗡嗡作响。
默哀之后开始面试,我分别从途中听到的交通广播与该校的募捐现场信手拣了两道切合当前情景的题目:
(一)地震了,也许我们除了捐款也做不了什么,现在电台里号召大家为四川受灾的民众写一些爱心卡,给他们温暖、为他们鼓劲,请问你会在爱心卡上写一句什么话?
如果反应迟钝,什么也说不出,我提供两个选项——
1、别怕,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咱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2、既然活下来了,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出美丽的人生!你觉得哪一句比较好?
说明:电台主持人说,并不是什么话都适合写到爱心卡上去,有些话会勾起幸存下来的人的伤痛、适得其反。我想,如果他/她能体贴灾民,应该也能体贴旅客吧。
(二)我注意到贵校的募捐现场一右一左竖立着如下两句话——
赈灾捐款表达我们的情
汶川大地震牵动我们心你觉得这两句话有没有问题?
说明:该学院党委书记之前跟我们侃,宣称他们的战略是以“学生就业”为中心,一切为了“学生就业”。“像大学语文,里面有三分之一文言文,我们直接砍掉不教。对就业没有用嘛!”
就在该书记办公室外面,我看到上面两句“对称”的话,心中的不屑无以复加。
事实上,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就业教育下训练出来的应聘者们大多都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面到后半段的时候,终于有一女生答出,但是又经不起进一步的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该学院的女生们卖相很不错,面试官们都挺喜欢的。希望大家以后到候机楼里觉得养眼就知足,不要拿“你的家乡在苏州呀,跟我说说拙政园吧”这样的问题来刁难她们。
Ⅲ
搬运香港群星的赈灾歌曲《承诺》。请大家注意里面某人对灾民说的话,跟我第一个题目中的一个选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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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我能做什么
5月12日下午,一阵眩晕、一阵脚麻,觉得自己要晕倒。我从来就没晕倒过。难道这就是要晕倒的感觉吗?是在办公室里坐太久了,还是轻度脂肪肝所致(汗~)?我要挺住、挺住。
然后:地震了。
地震了,我们能做什么?
也许是出于“问题不大”的判断,也许是出于危机意识的薄弱,我们没有惊慌,更没有撤离。大家拿起电话,散播“地震了”的信息。QQ群里的各地朋友迅速报出“地震了”的信息,上海、四川、湖北、广东、新疆……,东西南北中都有。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把大了”。打电话回家,家父说没有任何感觉,令人心安。岑溪那个地方虽然鸟不拉屎鸡不下蛋,但也绝少自然灾害。北京也一样,穷山恶水是穷山恶水,天灾的基本没有。
不断获得震灾的信息,不断上升的死难者数字,不断看到的惨烈场面。悲痛、恐惧、感动。为在震灾中死难的人们悲痛,为在如此天灾中无助的人类恐惧,为奔赴灾区救援的人们或未奔赴灾区但牵挂灾情、捐钱捐物的人们感动。
我所在的这个关系到国家利益的要害行业已经动员起来,服务于救灾了。
只是,地震了,我能做什么?
我远离灾区,无法亲手为救援工作出任何一分力,无法告诉你灾区发生的点滴(“操场变成了坟墓,树上挂着点滴”),也无法写感性的文字,激发大家的危机感与悲悯心。
我不是地震学专家,无法告诉大家“四川月内或再有地震,强度可达六级”。
我也不是灾难援助专家,无法提供灾后物质重建与心灵重建的意见。
地震了,我能做什么?
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灾区不断传来的画面,继续悲痛、恐惧与感动。
我只能捐一丁点钱,但愿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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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美丽办公室背后的危机
我想过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嗯,我想过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生活。如果非得厕身某一组织、依附某一体制的话,我希望那个组织/体制能给成员充分的自由,就像传说与想象中的Google一样,让我可以自己安排上下班时间,带着旺财,趿着拖鞋在像游乐场一样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关于Google办公室的传说与想象也许与实际不相符,但是一点也不过份。因为,Google的办公环境真的很过份、很过份、很过份!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很多人离开Google?
Mr.6今天的文章尝试讨论Google美丽办公室背后的危机,他援引Bureaucratic Google的观点,指出Google也有Bureaucratic(官僚)的一面,只是Google的Bureaucracy不是来自高层的傲慢,而是来自“基层的傲慢”,Google虽然给工程师像天堂般的环境,但“管不动他们”。这,可能就是美丽办公室背后的陷阱。
自從Google上上周搬新家,開放101大樓七十三樓的新辦公室(詳情請見凱撒之鷹的上、中、下集),最近幾天我也都拿這個當話題, Google辦公室,太羨慕了!像遊樂場一樣,百步之內有食物可吃,可以玩Wii、打撞球、打乒乓球、打foosball,還有電動按摩椅,還有cubical布置大賽,還有育嬰室。在矽谷,免費食物啦、撞球乒乓球、懶人沙發和電視機等本就已經是網路公司的標準配備,不過Google確實又將這種文化再更上一層樓(我沒聽過其它網路公司有電動按摩睡覺椅的)。
不過,是否每個人都支持這樣的辦公室文化。它會不會有潛在的「危機」呢?
危機?
昨天剛好就有一篇CNN Fortune雜誌的長文「Where does Google go next?」在討論「Google文化的危機」,它先提出一個叫人尷尬的矛盾現象,說Google總部不只有超棒的辦公環境,以及「20% Time」每星期有一天可以在公司做自己的點子,還有爆多的股票選擇權,「那……為什麼人們還是要離開?」
對啊。他舉出好多例子,都是Google最優秀的人。比如曾經第一次喊出「Don’t be evil」口號的Paul Buchheit出去創立現在矽最紅的FriendFeed,曾是出名的產品經理的Yanda Erlich也出來創辦即時通訊平台Mogad;而之前管Google News的老大Nathan Stoll現在也出來搞新公司Mechanical Zoo;從前同樣做業務開發的David Friedber也跑出來搞一個氣象保險網站WeatherBill,甚至有兩位以前搞業務開發的老將Salman Ullah與Sean Dempsey在Google賺爆後現在出來搞創投Merus Capital,專們投資……這些從Google出來的小子所開的公司。
文章說,他們都曾經是Google的愛將,他們也愛Google,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會說,這很自然吧!Google選擇權給得再多,也不比自己開一個小網站爆紅賣掉還多!在矽谷這裡,人人可以成立小網站、或加入小網站,跟著它爆紅以後就可以賺到在Google十年賺不到的巨額財富,所以有志者,在Googleplex「享受」夠了以後自然就會離開。但問題是,Google也看到了這一點!它很積極的,把這些有點子有想法的員工留住,讓他們在Google裡搞他們自己的點子,那為何他們還要離開?從Google辦公室的風格可嗅出,這間公司應該是非常自由、且非常可以表達自我的,那,為何還是要離開?
文章引用了另一位「叛將」David Friedberg的心聲作為解答:「我很訝異,有多少事情我們現在(離開Google後)正在做,而這些事在Google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可能做到什麼?美麗背後有什麼陷阱呢?
仔細看這些離開的開公司的人,他們的特色是什麼?好像都是做業務開發、產品經理的。不然就是初期加入的工程師。
另一篇呼應此文的文章在標題就用一句話形容了美麗背後的陷阱:「Bureaucratic Google」
Bureaucratic?官僚嗎?為什麼?
它說,Google在「resource allocation」方面做得特別差勁,這個字眼在管理學或許有深廣的意義,但在這篇文章中,它是在暗批Google,雖然給工程師像天堂般的環境,但「管不動他們」。他舉了一個例子,Google Apps的負責人Dave Girouard有天希望將Gmail稍改一點點,來讓他更容易賣給企業,為了這麼一件簡單且來自客戶需求的事情,這位負責人竟然必須親自向工程師「求情」,請他們做這個。這位負責人認為,此事竟然像求人捐款一樣困難!
所以這公司的Bureaucracy,不是來自高層的傲慢,而是來自「基層的傲慢」。
而這些人,在此時加入Google,目前執行長Eric Schmidt說徵才的速度是每周一百位,兩年內員工人數整整翻了三倍來到1萬6千人以上,諷刺的是,一批又一批的新人看在Google的環境進來,卻有一些高手走掉,因為那些人當初根本就不是被Google的環境吸引進來的。
不過,我並不能完全同意該文章的論點。我想到,大學時代曾在藝電(Electronic Arts)作暑期工程師,整個辦公室都是暗的,旁邊也有賽車機,吃飯的時候從老闆、老闆的老闆到所有人都在玩Warcraft,玩兩個小時才回來工作。但你說為何藝電還是做出很棒的產品?我在裡面有強烈的感受,這些人都很晚下班,周末偶爾也加班,因為他們覺得,「開發遊戲軟體真是太好玩了!」
我們假如找來一群真的對「創一個前所未有的新網站」有興趣的人,真的覺得「創造一個新東西」很好玩的人,無論是工程師還是其他人,一人就可以抵十人。我覺得,Google以工程師為主的企業文化,只是試圖把創業家成功的要素帶進來,以它的賺錢實力,它目前可以「養」整個矽谷想創業的年輕人,但,它犯了幾點錯誤,第一,上述的「創造一個新東西很好玩」的創業家,是不會看環境進來的,以環境來吸引人,反而讓Google吸引到一群不見得是他所想要的人。第二,創業家許多並不是工程師,他們得在Google內找到和他們調性相同的工程師才可以創造新東西,假如他們找不到這樣的工程師,他們就寧可出來籌資自己請人,也不要在Google裡看工程師的臉色…。反正,目前Google的金雞母暫時不會跑掉,要怎麼再進一步,Google自己自然會摸出一個做法。
目前我在Voofox所試圖建立的所謂創辦團隊的做法,正是類似於Google的初衷,以工程師為中心,試圖讓整個團隊看到新創網站的趣味,公司才可以最接近的仿照了美國那些成功創團隊。那些成功團隊本就以工程師為主,壓低成本之餘也減少溝通,讓技術人員自己喜歡這個點子,自己希望點子成真,既然是喜歡的點子,便可以一夜做好,若不喜歡的硬請他改則可能要花上五天。一個成功網站必須快速調整,並且必須「收尾巴」,並且可能要長久經營,讓工程師作主,才能用10人之力創出人家100人的水準。Google還在學習這一塊,我自己也仍在學習這一塊,譬如最近最也有感受的就是,自從做中文產品後,團隊的反應比英語產品要好很多,大家都開始動腦了。
美麗後面真有危機嗎,或許只是夢想未竟。Google除了美麗辦公室,只再需要一些小調整,可以鯨吞整個矽谷的創意,那時候,它真的就是前所未有的「超大型的成功創辦團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