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与友人论及老广的“汤”,均一知半解,不得要领,在杂志上看到广式炖汤的介绍,抄录整理如后。
何谓广式炖汤
有人说广东人是用汤养成的,这一点也不假。融汇了中医食疗精髓的汤水,春夏能祛湿热,秋冬可滋补,一向被广东人奉为养生的法宝。广式汤水一般有炖汤、煲汤、滚汤三种。滚汤是开锅的汤,是最不费气力的,而炖汤、煲汤则需要时间与心机侍候。广东汤有“煲三炖四”的说法,说的是煲汤至少要三个小时,而炖汤费时更长,少说也要四小时。煲汤是将原材料放入温和的器具如砂锅,直接在火上烧。煲汤讲的是“煲”,讲究在煲的过程中火势的先武后文。而炖汤则讲“炖”或“蒸”,是将原材料加水盛于瓦煲或炖盅,置于滚沸着热水的锅里或高温的蒸柜里蒸炖,为了保持汤的原汁原味,必须用肉扣纸封边,以防水汽渗入汤内。
资深食家论炖汤(江广明,名厨之后,广州多利来餐厅老板)
古法的广式炖汤是用煤炉炖的,现在则改用蒸柜,省却了很多功夫,效果却一样。炖汤讲究原汁原味,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指原料要新鲜,只有新鲜的材料的汁液才是鲜甜的,尤其是鸡、瘦肉这两种传统的炖汤材料,汤的鲜味就取决于这两味的新鲜。第二层意思是指在汤水里不加任何的调味料,诸如味精、蜜枣、料酒等(羊肉炖汤增加玫瑰露酒去膻是另一回事,此所谓“清炖”也)。(加调味料)这些偷工减料的做法,通常是为了掩饰火候不中或材料不足、不新鲜才用到。好的炖汤滤去浮油后,汤水清澈,味道甘甜,如果喝后感觉口渴,必是加了味精或蜜枣,一般可轻易辨别出来。
素读主义
星期一晚上在T1的KFC浏览《周末画报》(2006年12月16日),接连看到几个喜欢的单词:Bookness,Glocal,以及LOHAS。
素读主义与书感(bookness)
《人人都可出版杂志:素读年代的杂志个人化》(F12)里说,在后阅读时代(所谓“读图时代”、“速读时代”,这个阶段的来临得益于1839年摄影术的问世),图片与文字混合拼贴,纷繁的图像与不厌精细的美工设计辅之以物欲横流的各种消费新主张,令人目眩神迷。
重提以文字为主的文学传统,与“速读主义”唱反调,“素读主义”在悄悄然酝酿着。所谓“素读”,是指直面文字,用大脑去联想行云流水、飞沙走石,而无需借助繁杂的图说,更超脱功利心的驱动,但求心灵之滋养。
“素读”是陶潜式的“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而非学究的字斟句析。如果说“速读”是吃快餐,那么“素读”就如同饮功夫茶,在慢悠悠的品砸中体会个中意境和韵味。“素读”乃是一种返璞归真的阅读方式,它回到以文学化为主导的指向,剥离掉杂志华丽的外衣,而不是迷失在图片渲染的物欲里。这种阅读方式,拒绝繁杂的图片堆砌,倡导“元文本主义”,拒绝言之无物的苍白文字,追求耐人寻味的真正思想,摒弃泛滥的抒情和过渡的阐释,期待温情的文学化表达。
隐藏在“素读主义”后面的,乃是对几千年来读书传统的传承和“新古典”生活的追求、对“书感”(bookness)的诉求。渴望读物消除快速消费品的特征,跳出庸俗流行物的角色,获取一种文字的质感和思想张力,具备可读性和耐读性。
《周末画报》本身是读图时代的产物,看得很少,因为“图片与文字混合拼贴,纷繁的图像与不厌精细的美工设计辅之以物欲横流的各种消费新主张”,说的正是它自己,正中命门的。或者可以多加八个字来说一下它给我的观感:声色犬马,汪洋恣肆。藉由这本画报来倡导“素读”、诉求“书感”,这算是一种反讽吧。
Glocal
我没有想到,这本充斥周杰伦、叶锦添、国外时装名师的画报,竟然也转载了一篇Clifford Geertz的专访(C88),以纪念这位不久前驾鹤仙游的人类学家。
Geertz关注人类学的全球性与本土性,记者提到local与global联合得到的术语glocal,Geertz说:
“你该如何通过你所见所闻的本土的、特别的东西来表现更为深刻的社会问题,同时尝试将它们与全球的流行和发展趋势联系起来。因为在当前的所谓全球化进程中,这种情况尤其显著,不断增多的交流、资本流动等等,使得世界各地的相互连接更为频繁,同时也涌现了许多地域性、种族性等等不同的各种表达方法,我认为它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在现代社会里,存在着一种本土发展与全球发展的交互动力,他们彼此相互影响着。”

